楚天讪讪而笑。
魏恭愈加心里不爽快,“你小子忒不爽利,真不知道如此扭捏,怎么就能走到这里。”
楚天笑容尴尬,心里却腹诽不已,小爷我能不谨小慎微么,小小一个暮霭城,背后的人心鬼蜮跟暗流涌动,可就够杀人不眨眼的了,俗话说瘦死的骆
驼比马大,万一你突然暴起杀人,到时候小爷我岂不是想找地方哭都没地去?
在剑一的连番打击跟轩辕青青的鄙夷下,楚天对魂武九境的认识,可谓是从云霄一路跌落谷底,眼下这一战,才让楚天知道有些老话还是很对的,魂武九境,搁在外面再不济,在东海这一亩三分地,也是实打实的霸主,地位超然绝伦,眼前这个看起来笑脸和煦,好似好脾气好说话一般的家族长辈男子,哪怕周身灵韵有溃散迹象,脸色惨淡的面无人色,楚天也不得不小心对待,犹记当初暮霭城外古亭那一夜,黑衣男子跟楚啸之间的阴狠算计,不可不防。
楚天看了眼这个一身青衫,颇具雅气的中年男子,轻声问道:“敢问前辈可还有旁的事情?”
青衫中年调侃道:“你想我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青衫中年咧咧嘴,不再跟眼前这装憨卖傻的家伙浪费口舌,笑道:“你的事情我多少听说过一些,跟我年轻时有几分像…那种不要脸扮猪吃虎的风度,够味!”
楚天一脑门黑线,这算哪门子的夸奖?关键
是你连自己都不放过?
青衫中年一脸的可怜神色,“可惜了,好好的暮霭楚家大少爷,像你这个年纪,本该两袖清风光风霁月才对,结果一肚子的鬼蜮伎俩,就差点变得暮气沉沉了,你过的舒心吗?”
青衫中年自顾自答,“嘿,指定不舒心,就跟娶了媳妇似得,原本以为是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大姑娘,结果还不如一个徐娘半老的老娘们,关键还是不得不娶,听起来就叫人…可怜啊。”
楚天嘴角抽搐,自己不过是旁观汲取了那佝偻老头散去的丁点武道意韵,值得你一个魂武九境,扬名许久的大前辈如此?楚天低头望了青衫中年手上那株‘生石玉盘’,笑道:“恭喜前辈武道精进,等离开了此地秘境,修为境界必定如那旭日东升,再加上这株灵药相助,更是能一日千里!”
青衫中年嗤笑道:“你这马屁拍的舒服,机缘鸿运可不是就跟诗词佳句一样,妙手偶得。虽然说实话,我看你小子很不顺眼,不过既然有些缘分,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在没有踏足魂武七境甚至是魂武八境之前,最好不要跟魂武九境的修士交手,不然…嘿
嘿,后果和滋味自己知道!”
楚天小心翼翼问道:“那前辈你先走,我再继续膜拜瞻仰一会这战场遗迹,顺便参悟一下,看看能不能沾些前辈的福运。”
青衫中年心里叹了口气,想不到一个年仅十六的后辈小子,心境竟能平稳至此,他试探半天,毫无收获不说,自己尚未稳固的心境,竟是隐隐有涟漪荡漾迹象。青衫中年吐了口浊气,只得安慰自己,谁还没点压箱底的秘密跟本事,很正常,他魏恭能走到这一步,不是一样,索性笑道,“你慢慢参悟就是,不瞒你了,先前跟钱老头一战,看似我赢的爽快,实际上受伤不轻,这会儿五脏六腑并不好受,若非得了他那一份武运根邸,能不能扛得住还两说,至于你,我们以后说不定还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