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刘广意想不到的是,小师弟的眼光真的不差,楚天也算争气,没有白费小师弟的一番苦心,粗犷汉子这才耐着性子跟楚天多说了一些话。
是楚天曾经问过的一个问题,当初刘广并没有心情,也没有兴趣跟楚天多说。
既然剑一在青云阁地位分量如此重,又和他楚天的武道气运相牵连,青云阁就真的不管不问,只是站在一边看戏?
刘广后来的回答是,天下是一个大江湖,大秦王朝便是一个江湖的缩影,以此类推,有人的地方
便会有江湖存在,只是大小的问题,哪怕不能算作江湖,也能说成是一个大的染缸,五颜六色,什么样的人都有。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就说那大秦王朝,当初开国之时,王侯将相有多少,现在才不过两百来年,又剩下多少能传承下来?而那下传承下来的,又有几个是真正的中流砥柱?大秦王朝如此,大秦王朝之中,那些凡俗世间的王朝更是如此,有清官便有贪官,有庸吏便有能吏,可排列组合一下,清官能是庸吏,贪官能是能吏,再加上贪官庸吏会拍马迎合,清官能吏如那高悬明镜,非得照出别人身上污点人心,如此算计下来,谁能生存于世,谁会被围而攻之?不说生而为人,万物有灵,一旦开启灵智,便有七情六欲,便懂的算计厉害得失,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屡不清,说句实在的,青云阁便是如此。青云四峰,勾心斗角也不是十年百年了,各峰之间,也存在人心利益,对于剑一的态度,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随便说说这般简单的?
刘广看似长得五大三粗,实际上心思用细如牛毛来形容都不为过,每日守在山门前,除了看云海起伏,衍化拳法,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干啥?东玄州中央天地那位酒剑仙,斗酒诗百篇,化磅礴剑意,刘广闲来无事也没少琢磨人间百态的道理,虽然说不出来多少‘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这般豪气潇洒的话来,可人心百态还是懂不少的。
不然,一个缺心眼的汉子,能用数十年光景,参悟衍化出被轩辕青青称之为还不错的拳法道诀?
《云巅步》,步步踏云巅,脚下走流云,楚天体内气机缓慢流转,经过每一处窍穴心扉,甚至于能到达神魂精魄所在灵台。
楚天蓦然停身,脚尖轻点,落在一颗高大树木枝干上,眯眼望向前方。
一名身穿道袍,发丝凌乱的年轻道士,正御空而行,兔起雀落,向自己这边急速飘掠,在年轻道士身后,还有几道身影,在视野尽头,好似横空出世
,横冲直撞,在静谧山林中激起一阵尘土。
楚天皱起眉头,那年轻道士脸色苍白,嘴角还隐隐有未擦拭干净的血迹,而身后几人,则一个个生龙活虎,满身煞气,一路奔走,所过之处的高大林木直接被拦腰截断。
年轻道士显然已经濒临极点,看见楚天后,原本还有些偏离的方向微微转折,大声喊道:“这位师兄,我是东海青凫城公孙家的人,此次前来白泽山脉想要撞撞运气,没想到遇上一伙散修盗寇,还望师兄能出手相救,事后必有重谢。”
年轻道士说话之间,便已飘掠至楚天身前百丈之内,根本不等楚天答应,便已在楚天身前十丈内停下身,急剧喘息。
楚天紧皱眉头,对于年轻道士的祸水东引,不能说有多恼怒,人之常情,但对于年轻道士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虽说楚天也有几分认同无心为恶虽恶不惩,可你这明摆着的祸水东引,算什么?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