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养由基的话,叶邃跟着大喊,“原木屋退!”
“风霜阁,退!”
叶邃的话音刚落,原木屋和风霜阁的武者在木海和冷面的带领下同时后退,迅疾如雷。而射声则在养由基的指挥下形成一个很奇特的阵法。
原木屋和风霜阁武者在急速抽身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观看一二,此时无数箭矢发着光,就好像风中点燃的烛火。这些箭矢是射声历次射来的箭矢,有些击中鲛人,有些则歪歪扭扭地落在地面,当时没有人在意这些箭矢。
但此刻没有人不注意它们,因为人们陡然发现,这件箭矢看似不规律,但又暗含规律,勾连出异样的法则。
射声分成几部站位,他们卡在这些箭矢相连图案的节点,锋锐的气息一下子酝酿又好如水坝放水般汹涌滔滔。
鲛人被分割开来,一块一块,他们此时面色大变,
有些忌惮地感知着四周的环境,他们只觉得好像被世界隔开,天地混沌,只有无边杀机在四周缭绕,每分每秒都在浸染他们的皮肤又渗入骨骼。
从上往下看,就如同一道大河冲击沙洲,众多流淌在沙洲分割的七零八落,并不断吞噬着沙洲。
“这是叶院长早设计好的吗?”
“肯定是啊,要不然叶院长也不会让我们卡住这个位置。”
…
风霜阁的武者满脸雀跃,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被一支射声所占据,这支射声就好像整条大河的发源地,所有的澎湃都从这激发。
“不敢想象,叶院长大才。”
“叶院长没有辜负我们的牺牲。”
…
原木屋的武者也议论纷纷,他们此时有着长舒一口气的心情,好似之前的牺牲全部得到补偿。
人族攻城队伍,人族压阵大队,还有横塞关鲛人,此时都忍不住低语,他们看着豁然而成的大阵,眸中
的震惊无法掩藏,化成水流逝出来。
这怎么可能?
明章到现在犹自不可置信,在战斗中,人族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布下阵法,最关键是阵法成功驱动。
他此时心中的怒火就如同被烧滚的茶壶沸水,要沸腾出来。
但最后他紧握双手,指甲掐进肉中流出鲜血,深吐一口气把愤怒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必须要想办法破阵。
明镜开始扫视四周。
此时,阵法威力已显,无数由能量凝结的箭矢就如同下雨一般,不间断地在阵法中飞窜流淌,收割着生命。
一干鲛人心弦绷紧,不断地抵挡着这些箭雨。
但这些箭雨实在太过密集,无处不在,鲛人防御虽严,总有漏洞,所以死亡成为主旋律,不断有鲛人惨叫一声倒下。
不过到底是鲛人精锐,这些鲛人虽然混乱,但却没有彻底崩溃。
“养大夫,威武!”叶邃对着养由基不吝崇敬,这是尊大神。最开始叶邃也没有想到养由基在下这盘大棋。
不过很快叶邃就能理解,到底是华夏的老祖宗,玩兵法谋略的时候,其他文明还在玩泥巴。
养由基接下叶邃的崇敬,然后看向叶邃,很认真地说道,“有个任务交给你,敢不敢接?”
叶邃把胸脯拍的闷响,“有何不敢?”
养由基一指明章,语气杀伐,“干掉他!”
叶邃咽了一口唾沫,这个明章可比他强太多,不过他也不至于太过惧怕,他看着明章在疯狂地冲击阵法,每一招都天崩地裂,端地凶猛。
“解放,天蓝,跟我弄死他!”叶邃握紧手中的青铜匕首,冰凉的触觉给了他勇武的力量。
听到叶邃的话,晦元和蓝天同时迸溅杀机。
“轰!”三人同时向着明章冲去,破风的声音轰轰烈烈。
列阵的射声给他们让开位置,他们很快便冲到明章所在的包围圈内,叶邃二话不说,对着明章就是一招
直刺,青铜匕首闪着幽幽的光芒,不刺眼但那种来自幽冥的感觉却如同水漫一般,如影随形。
蓝天一身魔气,浓郁的化不开,好像煮到粘稠的浆糊,他对着明章攻去,好像无数冤魂在嘶吼,那种声音让空气都在震颤。
晦元此时身上升腾出一道身影,这道身影霸道无边,威压九天十地。
项羽!
这个绝世猛将展现獠牙,手中兵刃就好像捅破苍穹四海的金箍,威势赫赫,要扫荡一切魑魅魍魉。
而晦元本身也手握符箓,杀机肆意,他的双手开始结印,符箓无风漂浮,璀璨的金光蔓延,把周围数十丈都染变了颜色。
叶邃三人呈品字形向明章发动攻击,威势如浪潮翻涌般浩荡,挡在他们面前的鲛人被他们冲散,一时间哀嚎遍地。
明章此时看向叶邃三人的目光也是杀机,还有愤怒。
他放弃冲击阵法,向着叶邃三人迎来,他身上的蓝
光浓郁,在呼啸间凝结成一头四目凶兽模样。
这头四目凶兽嚎叫一声,那声音就好像有人再用石头摩擦玻璃,刺耳的声音如猫抓心房。
叶邃身上的气势一顿。
但很快他喊道,“公冶子先贤!”
公冶子从叶邃体内透出,二话不说,弯弓搭箭,一根箭矢拉出风暴向着四目凶兽射去,滚滚荡荡,如雷霆奔涌。
“轰!”
这根箭矢不偏不斜正中四目凶兽的眼眸,四目凶兽的嚎叫变化,惨厉而疯狂,身上翻滚的能量更加浩荡,它一路撞碎虚空冲向叶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