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决绝，一往无前。

他要退出风雨分院，他已经退出风雨分院。

罗白的目光对上晦元的目光，一时间，晦元只觉得整片天地都在摇晃，他全身不受控制的痉挛，豆大的汗珠转瞬就把衣衫给湿透，他脑海中有风暴在肆虐。

他痛苦，痛到想死。

但他不能死，死也要在完成目标后死。

他坚持，甚至不肯发出一声痛哼。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晦元身上，这些目光从怜悯、不屑到佩服、敬重，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晦元没有能力还手，但他却赢得了尊重。

罗白感知到这种目光，他心中愈发的烦躁和愤怒。他想下死手，但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死手，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否则明湖一定会出手。

晦元痉挛的更加厉害，身上的汗珠更是如雨滴滴落，头上白雾腾腾，蒸发出一片虚无。

但他还在坚持。

罗白不知道晦元在坚持什么，但他讨厌晦元的坚持。

他冷笑，“晦元，你想过退出风雨分院的后果吗？”

晦元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听不清罗白在说什么。

罗白自顾自，“你难逃一死，或者，如鼠奔逃，不见天光，挽风内外，世界三千，都没有你立锥之地。”

罗白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危险。

但没有人怀疑，罗白有这个实力，风雨分院更有这个实力。就算晦元能一时逃出风雨分院的势力范围，但只要风雨分院放出话，想必天下会有不少武者去拿晦元的脑袋来当做获得风雨分院的好感的投名状。

他离开风雨，从此每走一步都是风雨。

说话的时候，罗白放松了对晦元的压制，似乎想听他前途绝境下的悔恨祈求。

晦元的痉挛减轻，但他的手还在打颤，张嘴发现舌头不听使唤，用了很大力气才发出声音，“不劳长老费心，我已经有了去处，那地，终日光明。”

说句话全身如雨下。

晦元的声音不大，但不啻于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