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北堂苍云的目光微微变了变,同样一抬手阻止了她,脸上的笑容也所剩无几,“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最开始的意思我明白。”墨雪舞却仿佛有更多的话想跟他说,根本不听他说完,“但我的意思你也很明白,归结起来只有一点:如果你还想要我,记住别放手。未来的事谁也不敢说,或许我们的确有可能走不到最后,但如果真的只能劳燕分飞,我能
接受的理由有很多,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你的放手。在我这里,你这一辈子只有一次要我的机会,一旦放手,那就是个死局,盘不活的。”
北堂苍云愣了一下,并不仅仅是因为她语气里的决绝,更因为他清晰地记得,当初他曾经跟潇绝情说过极为相似的话,尤其是最后几个字,简直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墨雪舞的绝只怕远在他之上。
所以北堂苍云的心猛的揪了起来,那种感觉,叫疼。
几乎有些不堪承受,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居然微微佝偻了下去,甚至轻轻抓住了心口的衣服,那抹苦笑里带着轻轻的叹息:“小舞,你最吸引我的地方,也是最让我害怕的地方,就是你的绝。你这个人说话做事都太绝了,一点余地都不留,你是要逼死我吗?”
“就是要不留余地,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墨雪舞居然笑了笑,笑容多少冲淡了一些脸上那令
人害怕的冰冷的决绝,“苍云,在某些时候,你的确可以做到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是在更多的时候,你反而比很多人都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所以你身边需要我这样一个人,时不时逼你一把,否则你可能会错过很多,也可能会做错很多终生都不能错的事,因为没有弥补的机会。”
北堂苍云轻轻点头,甚至微微闭了闭眼:“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我曾经感同身受…”
比如那一万墨家军,甯州城那把冲天的大火在他心头整整烧了三年,那个错,就是永远没有弥补的机会。
尽管看得到他的痛苦,墨雪舞却似乎并没有心软的意思,反而又逼上了两步,俯下身子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两人已是鼻息相闻:“如果你确定我还是你想要的那个人,就别再说可能让我们之间无法挽回的话。否则我若是真的另觅良人了,无论是你是我,都不可能再走回头路。苍云,我的心只爱你一个,但这并不表示我的身体不会再
接纳别的男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可以把它理解为,那是我对你的报复。如果我想报复的更彻底一点,我也不介意让那一切都在你眼前发生。”
北堂苍云突然睁开眼睛,眼里的光芒锐利而冰冷:“小舞?”
面对他的怒意,墨雪舞反而笑的很美:“要不要永结后患?要的话,今夜我就是你的,任你予取予求。”
北堂苍云眼中的怒意反而慢慢隐没,甚至一扭头躲开了墨雪舞的手:“别逼我,你到底想怎样。”
“你自己已经说出来了,逼你。”墨雪舞直起身,不过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我就是想逼你放下一切顾虑,可是苍云,我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从本性上来说,我并不是不知廉耻的女人,但凡可以,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你是不是以为这对我而言就不是伤害?是不是以为这种伤害加在我身上我就不会疼?你是不是以为…唔…”
北堂苍云突然起身,狠狠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不由分说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心很疼,这种疼药石无效,或许只有爱人的芳香和唇上的柔软才能稍稍抚慰。
他不是不懂墨雪舞的心,可他也是真的始终过不了自己心上那一关。
墨雪舞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以他内伤的严重程度,恐怕最多只能支撑到那个特殊的使命完成,也就是说还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之后等待墨雪舞的,将是漫长的令人抓狂的孤独寂寞。虽然墨雪舞现在下定了决心,可他真的忍心让一个刚刚十几岁的妙龄女子守在他的坟旁,一日一日地衰老,直至死亡?他做不到。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或许可以找到一个能够好好照顾墨雪舞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