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眩晕的感觉持续了一会儿便渐渐消失,眼前重新变得清明,她也有些怀疑方才根本是错觉,便摇了摇头:“大概是后遗症,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走吧。”
看到她的脸色好看了些,落月一时也没想到别处去,答应一声扶着她而去。
只不过等两人走远,连背影都看不见之后,药铺后面的角落里突然慢慢走出了一个人,居然正是方才那个盯着落月看的乞丐!
他眼里的光芒依然妖媚而诡异,只是又多了几分冷意和恨意,仿佛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一路将墨雪舞送回房中,落月依然极不放心:“真的没事?要不要去告诉苍云一声?”
墨雪舞摇头,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没事,就是地图看多了嘛!放心,我会量力而行的。倒是你,哪里不舒服啊?真的不用我帮忙?”
落月原本白皙的脸可疑地红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用,我可以。”
好吧,这种事也不能强求。墨雪舞只好放弃,看着他离开了。
吃几口糖葫芦定定神,她重新拿出地图摆开,深吸一口气才低下了头,一边嘀嘀咕咕:“是不是不能直接这样看?比如角度不对,或者需要迎着光…
卧槽不行!还没开始看呢!怎么就晕了…”
其实她一向是个好宝宝的,很少说粗话。可这幅地图也太操蛋了,刚一搭眼,还没看出个四五六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涌了上来,脑子里甚至开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小蜜蜂在飞啊飞,还看个毛线!
闭上眼平复了片刻,晕眩倒是减轻了,脑子里的嗡嗡声却还在继续,无端令人烦躁不堪,憋闷得很。墨雪舞扯了扯领口,总觉得想做些什么来发泄一下,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总之,就是不舒服。
我就不信了!几根线条,还能把我弄死!
咬了咬牙,她重新低头,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眩晕的感觉还在,可纸上的线条明明很安静,并不像之前那样变成无数扭啊扭的蛇!
线条既然无异常,为什么会晕?
脑中的嗡嗡声更响,墨雪舞越发烦躁,竟然有了一种将这幅地图挫骨扬灰的冲动!
刷拉,面前一空,图纸已经被抽走,北堂苍
云的声音跟着响起:“小舞,你要把自己折磨死吗?”
墨雪舞不自觉地咬牙,边说边抬头:“我就不信治不了它!给我!”
北堂苍云叹口气,把图纸折叠起来放在一旁:“听我的,这东西未必有用,我早说让你别看了,偏偏你要以死相逼…”
他的声音突然消失,因为墨雪舞这一抬头,他突然发现她原本黑亮的眼睛居然泛起了隐隐的绿光!
怎么会这样?是因为一直参不透这幅图导致太过烦躁,才引发了她体内的邪性,还是这幅图本身有问题,果然可以控制人的神智,并引发了邪性?
不管怎样,这幅图必须毁掉,不能再让她看了!
“发什么呆呀,给我!”墨雪舞起身,胳膊绕过他的身体去拿那图纸,“一定有办法看的时候不晕的,我要再试试,你别添乱!”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北堂苍云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一下用的力道实在不算小,甚至连语气都透着一丝异样:“小舞!”
一股剧痛从手上传来,墨雪舞哆嗦了一下,眼中的绿芒开始隐没,只剩下了满满的疑惑:“干什么?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