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舞笑笑:“没有。”
不是没有,是不能说。因为她现在可以肯定,墨苍云对墨巍云的恨不是真的,至少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浓烈。否则他何必纠结要不要做开颅术?就让墨巍云病重不治,或者死在手术过程中,岂不也算是为曲蝶衣报了仇?
墨苍云唇线微凝,突然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以前面对整个风云变幻、甚至瞬息万变的局势,他虽然也累,也从没像面对凌雪舞一个人时累得这么彻底,累到了骨子里!
他知道凌雪舞很少多嘴,不该问的绝不问,不该说的绝不说,但她能看出来的远远超过他的预期,她的眼光,毒辣到令人毛骨悚然。他最怕的,就是吃不准她到底看出了多少。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你是我的敌人,我早晚死在你手里。”墨苍云突然微笑,语气也温和得很,“你会是我的敌人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我回答,你那么多疑,我答了你也不信。”凌雪舞虽然也在笑,语气却出奇地认真,“问你的心,我到底是敌是友。”
墨苍云叹了口气:“不是告诉你冰封了吗?连我自己都化不开。”
凌雪舞静静地开着他:“是化不开,还是不肯化、不敢化?”
墨苍云的气息微微一窒,接着就笑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出去打听打听,墨苍云这一辈子怕过谁…”
“怕背叛和欺骗。”凌雪舞这会儿不怕死了,字字见血地说着,“你很强,连上古十大神器都奈何不了你。唯一能打倒你的,是背叛和欺骗。所以你外表热情,内心冷漠,你认为心不动就不会伤,不伤就不痛,不痛就不输,对吗?”
墨苍云的笑容在一点一点地消失,然后伸出了手:“给我把刀。”
凌雪舞微笑:“干什么?”
墨苍云咬牙:“我要杀了你!”
凌雪舞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或者说,是冰冷,冻得人心里发颤。可是她没有放手,反倒笑得更淡雅:“别那么血腥。你不是说过吗?大多数时候,你也愿意君子端方,温良如玉…”
“可你在逼我血溅五步。”墨苍云冷笑,把手抽回来,“放手,不凉吗?”
凌雪舞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只是轻轻笑了笑:“三少的状况虽然严重,也不是一天都不能等。所以你可以拿你的命,替他搏一个活命的机会。”
墨苍云一怔:“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