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回凉州。”叶怀英紧紧抱着东太后,泪如雨下,“我们回凉州。”
听他答应,东太后笑了,眼角有晶莹的泪光:“你啊,从来都不知道拒绝我的要求。”
“我真的好想回去,想回去看西北壮丽的山河,那里的天很高,总是一眼望不到头,不像皇宫中会被宫殿挡住。”
“我院子里靠着墙的地方,有一棵很高的树。”东太后喃喃道,“那时我就喜欢坐在树下往墙头看去,好像你随时都会出现。”
东太后的视线透过回忆,仿佛回到了那个寒冷又壮阔的西北,她在寒风中期待的看着高墙,仿佛下一秒,那少年就会从墙上探出头来。
“怀英,我很想回去啊。”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还是笑着的,“但我回不去了…嗯…”
说到最后,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东太后身子缩成一团,瞬间面色惨白。
顾云歌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走到叶疏寒身边,
悄悄的握住他的手。
叶疏寒回过头,对她笑了下,示意自己没事。
他对叶怀英早就没了孺慕之情,看见他与东太后这般,也不会觉得愤恨难过,只当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倒是乔筝回头,跟叶疏寒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东太后活不过三天。
东太后的心疾当年就很严重了,靠着长生蛊才能安然无恙这么多年,现在这状况,能坚持三天都算好的。
叶怀英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颤抖着说道:“我带你回去,无论如何,我都带你回去!”
“不…”东太后缩在他怀里,双手紧抓他的袖子,“我们去…皇宫…皇宫…”
她说不出来,叶怀英却明白她的意思。
当年在皇宫中,两人忍不住有了肌肤之亲,这关系在外人看来是伤风败俗,但在他们彼此看来,与新婚之夜一般。
那天晚上,她冒着被人看见的风险,点亮了个红烛放在房中,意味着是与他的洞房花烛。
他们分别同别人拜过天地,心里却只将对方当做
自己的唯一,现在她就是要回到两人“成亲”的地方,度过最后一程。
想明白这一点的叶怀英抬头,看向了叶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