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酒瓶砸碎在他脚边,吓得他将后面的话缩了回去。
“大胆!”白子煦晃晃悠悠的指着下人呵斥道,“你…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本世子的事情!”
他显然是喝醉了,说话的语调尖利又浑浊。
下人颇为无奈,只得恭声应下:“小的知道了,这就去给您拿酒,世子稍等。”
真是的,他有什么可操心的,反正这家里就世子一个主子了,他爱怎么作怎么作呗,自己一个下人何必多管闲事呢?
自从宁阳郡王府出事后,白子煦先是将自己关在房里三天,应该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然后每日使劲儿喝酒,除了喝酒没有其他在意的任何事,喝醉了就耍酒疯,弄得宁阳郡王府的下人们苦不堪言。
许多下人见状,纷纷寒心,于是宁阳郡王府更显萧条落败。
其实就算白子煦没有颓废,众人也对宁阳郡王府没信心,原因很简单,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瑾王登基是势在必行的。
而白子煦跟瑾王妃曾有过争执,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儿,更重要的是瑾王妃的庶姐、白子煦的嫡妻顾云思,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瑾王,现在还被关着。
加上宁阳郡王府被四皇子连累,一夜之间主子们死了个干净,这都昭示着郡王府的败落是必然的。
白子煦也明白这一切,但是越明白,他就越痛苦,想来想去都不愿面对现实,就养出了酗酒的毛病。
待下人带来的酒,白子煦迫不及待的拿起一瓶就往嘴里灌,没一会儿又听见敲门声。
“滚!”白子煦怒极的喊了一声,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将手里的酒瓶狠狠扔出去,在门上砸的粉碎,“都说了不要来打扰我,你们没张耳朵吗!”
他以为又是什么下人的破事,哪知门外的管家小心翼翼的说道:“世子,瑾王府来人了。”
听见“瑾王府”三个字,白子煦的身体僵硬了下。
现在谁都知道,瑾王府不简单,叶疏寒下个月就即将登基,彼时就是新帝了。
没有人能得罪的起,所以最近听见“瑾王府”,旁人的神色极为恭敬。
连白子煦也略微收敛了怒火:“瑾王府有什么事吗?”
管家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他们说,是想请您去牢中看望世子妃…”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酒瓶砸在门上碎成好几片,吓得那管家一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