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的是，知道她过往的人都被四皇子杀了，她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四皇子身上，说他深夜入府逼迫曾经的岳家帮忙谋反，宁阳郡王不从，他震怒之下便杀了宁阳郡王夫妇、白子煦和白楚楚。

而她顾云思摇身一变，成了宁阳郡王府的遗孀，这事情的受害者。

彼时新帝为了安抚人心，一定会好生安置她，从此她也算高枕无忧了。

顾云思如此想着，几乎笑出声来，只觉得未来一片大好。

…

皇宫之外，姜肃架着马车一路往京城而来。

他全力以赴的赶路，忽然耳廓一动，一把将顾云歌从马车中拽出来翻身后退，而在一息之后，两人方才所在的马车就被剑光一劈为二。

这速度太快了，顾云歌直到落地才回过神来，看向那碎的不知多少块的马车和被砍掉了半个头，倒在地上抽搐的马儿。

灰尘散去，前方站着个女子，她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却杀气腾腾。

这容貌是陌生的，但气场莫名熟悉。

顾云歌还未来得及想清，姜肃就冷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女子看向他们，阴冷的视线扫过顾云歌，过了半晌，从牙缝说道：“这话是我要问你，你们想做什么！”

这声音！

顾云歌震惊极了。

“姝儿！”她惊呼出声，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你是姝儿！”

没错，眼前之人虽容貌变了，但声音、气场都没变，分明是顾云澜身边的丫鬟姝儿啊。

她到底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顾云歌震惊的脸，姝儿阴冷一笑：“是我啊，顾云歌。”

笑容阴冷又嚣张，完全不是平日里那沉默的样子。

顾云歌嘴唇翕动，不知从何处问起。

“不明白怎么回事，对吧？”姝儿看向顾云歌，眼底是心惊的恨意，“没关系，这已经不是你东陵郡主第一次贵人多忘事了，等一下，我就让你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想起来！”

说到“东陵郡主”这四个字的时候，话语中带着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恨。

“够了！”看着面前的姝儿，姜肃冷冷呵斥道，“她对我们还有用，你立刻回去，不得再造次！”

“凭什么！”姝儿怒目而视，“当初你们分明答应过我，会将她交给我来处置，我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可你们竟然骗我！”

“你们瞒着我私下行动，要将顾云歌带去皇宫，不是把她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