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没有异议的让开,只是看向叶怀南的视线始终存了警惕。
叶怀南走到叶疏寒对面的石桌上坐下,默然许久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他叹息一声,“在西北时,我就跟东陵郡主说过,让她劝劝你,回到京城后就放下一切,安安心心当你的瑾王,莫要再管朝中之事,这话,她应该没有转述给你吧?”
听到“东陵郡主”这几个字,叶疏寒嘴角染上些许嘲弄:“你当日与我保证过,绝对不动她的。”
就算叶怀南老谋深算,此刻也有些赧然。
他是真的没打算动顾云歌,今日之事,实在是叶明昭擅作主张。
这些年,叶明昭心里从没放下过想要赢叶疏寒的执念,随着回来后的屡次败北,这执念越发的重,竟然铤而走险的想要伤害顾云歌,从而报复叶疏寒。
只是叶明昭没想到,叶疏寒早就洞察了他与血莲教的关系,出事后立刻怀疑上了他,去顾老太爷那里一试真相后,雷厉风行的出手将他捉了。
要是叶怀南提前知道这么傻的计划,一定会加以阻止。
“此事,是他做错了。”叶怀南顿了许久,缓缓说道,“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保证东陵郡主安然无恙的出来,这样可好?”
叶疏寒不言语,但脸上的嘲讽那么明显。
叶怀南叹了口气:“疏寒,我知道在你心里,东陵郡主才是最重要的,你想要报复叶明昭的心思,在保护她的安危面前,什么都不算,所以不要为难自己了。若非如此,你今日捉住叶明昭后又怎么故意等我前来?”
叶疏寒神色未动,只是目光更深:“八叔自以为很了解我?”
“不是‘自以为’,是真的了解你。”叶怀南笑道,忽然转了话题,“疏寒,你觉得屋子里那个死去的姬妾如何?”
叶疏寒猜不透叶怀南为何忽然提及此人,沉吟不语。
叶怀南径自说了下去:“叶明昭将那女子拉去挡招,累得她身死,此事看起来冷漠,然而…”他顿了下,“然而仔细想来,若是你在那位置,恐怕会与他做同样的选择吧?”
“你们父子三人,性子一样,对于不上心的人,格外的冷漠,生死皆不在意。”
“我了解你父王,所以也了解你。”叶怀南说完,目光深邃的看向叶疏寒,“我之前就说过,你很像他。”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直到周围的夜色渐渐淡去,天光开始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