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太直白,连老太爷这么厚脸皮的人都着不住。
赵氏脸色一变,低声道:“六丫头说什么呢,哪能这么指责长辈!”
她训斥顾云歌习惯了,就算如今身份大不如前,听见此话,还是下意识的斥责出口。
顾云歌斜睨她,神色讥讽:“大伯母可觉得我说的不对?百年侯府,公卿之家,因为一己私欲逼走了自己的亲儿子,又因一念贪心毁了祖宗基业,现在眼见大势已去,就用这种方法逼迫旁人帮你收拾着烂摊子,这不叫无耻叫什么?”
“你别胡说!你…”
“我胡说?”顾云歌冷笑,“祖父方才说什么来着,‘当初颢哥儿出事,为父一时心急,也偏听偏信了’,祖父啊,你现在对着这满堂灵位说,当初是偏听偏信吗?不是!你明知道舞弊的是顾云殷,却念及他是长子嫡孙,是你偏爱的孙子,所以帮着他圆
谎,让我哥哥背黑锅!”
顾云歌的话就像扯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让老太爷的谎言暴露在阳光之下。
是的,谁都知道,他这话就是为了面子好看。
当初顾云殷出事时,老太爷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却还是帮着长孙隐瞒,将顾云颢推出去做替死鬼。
甚至害怕皇帝责罚顾云颢时牵连顾家,找急忙慌的将三房逐出明阳侯府。
“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顾大爷板着脸道,“最后颢哥儿不是也没事吗?”
一旁的顾云颢听着这话,少年的脸上闪过怒火。
“大伯父错了,我最后脱罪是因为六妹机敏,可被抓的那两日,还是错过了科考,落了榜。”
十年苦读,哪个读书人不是为了那一刻,因着这无妄之灾,他要再等三年。
“此事已经过去一年了,你再等两年考一次不就行了吗?”赵氏急急的说道,“殷哥儿比你惨的多,他为着此事不能再科考,也不能再承爵了啊!”
“你现在倒是还有爵位让他继承啊。”顾云歌凉凉的补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