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分明是在指责，可她用玩笑的语气说来，倒也不那么明显。

顾云歌对这声音自然是熟悉的，这女人的声音每每都能让她头大一圈儿。

此刻大殿中除了伺候的太监宫女，有三个人，皇帝、嘉柔长公主和叶明昭。

叶疏寒进来前，嘉柔长公主三人还在说笑，听着叶疏寒进门，却收敛了笑容，开口就是一声嘲讽。

“长公主说笑了。”叶疏寒温淡道，“您大可不必羡慕我，若是哪日公主也不良于行，依着陛下的仁慈，必也是允许您坐轮椅来此处的。”

噗。

顾云歌差点儿笑出了声，顾忌地点不对，及时收敛的笑容，可心里还是觉得畅快。

倒是嘉柔长公主面色一寒：“瑾王这话是在咒我？”

“并非。”叶疏寒不软不硬道，“只是在感慨陛下的仁慈罢了。”

嘉柔长公主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击，脸色僵住了。

“行了行了，你这么大一人了，怎么跟个后辈如此玩闹。”关键时刻，皇帝出来解围，摆了摆手道，“疏寒也落座吧。”

叶疏寒坐在轮椅上，不必再挪到座椅前，不过他坐在皇帝的正下方说话也不合适，所以有宫人搬走了一个椅子，将叶疏寒的轮椅推到了那个空档处。

顾云歌便也跟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低着头，感觉到皇帝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这就是陪你去西北的侍女？”

虽是在问叶疏寒，顾云歌却绷紧了脊背。

“是，这是臣的侍女。”叶疏寒面容不变。

叶疏寒回答完后，顾云歌才跪到大殿中央：“奴婢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谨遵一个做奴婢的本分，跪在那里以头抵地，行礼之后也不抬头。

皇帝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