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心里生着气,就撇过头去假装看不见。
“依楼。”他唤她,声音因为寒冷有些发颤,却还是那么温和,“有些冷。”
顾云歌终于妥协,站起身吹了烛火,回到床边脱了鞋钻进他的被窝。
一个正常的人在被子里裹了那么久,里面肯定都被捂暖了,可叶疏寒躺了这许久,里面还是冷冰冰的,顾云歌一进去,他便伸手抱住了她。
“你的身体明明经不住折腾,为何还要坚持着在那里。”顾云歌由着他抱住,语气却很硬,“就算没有你,秦将军也定做好了打仗的准备,可你的蛊毒再严重下去,又当如何?”
前世叶疏寒就是几年后去世的,她重活一世,可以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却救不了他的命。
叶疏寒闭着眼抱着她,闻言嘴角扬起个笑来
:“依楼是在关心我?”
听他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话,丝毫没有严肃的意思,顾云歌更生气了,“霍”的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叶疏寒低笑出声,从后面顺势搂上她的腰,良久之后,他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你关心我,我很开心,可是这世上,许多事情明知不可为,也还是要为的。”
“我身为大齐异姓王,自出生起就享受着民脂民膏所堆砌的富贵,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光,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这些年,我因为一己私欲已做下太多违背初心之事,我不愿弄权,为了自保,却不得不干涉朝政;我不愿结党,为了自保,也不得不涉足其中。”
“人生在世,总有些不得已,可这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
“如今有这机会,我还是要为大齐做些什么,如此方不负‘瑾王’之名。此次若能彻底击垮鞑靼,从短期看,边境的百姓可不再受劫掠之苦;从长远
看,大齐再不用防着草原部落之患。”他缓缓说道,“乃是造福后世的大事。”
“秦将军等人是有计划,然而鞑靼盘踞草原多年,绝不可小觑。今日每多一个人商量对策,未来兴许就能少死一个士兵,我熬这几天,也就值得了…咳咳。”
兴许是今天说的话太多,叶疏寒猛地咳嗽起来,顾云歌连忙转过身帮他拍后背,如此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顾云歌重新窝回他怀里,这次没有再背过身去。
“可是…你自己呢,你就甘心吗?”她抬头,眼神复杂的看向叶疏寒,“皇帝对瑾王府从来都是又畏又厌,若不是你身体不好,他又怕落人口实,恐怕早就容不得你。这种情况下你还劳心劳力,不顾自己的身体去帮他稳固江山,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