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歌走到他身前,假装给他整理大氅,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王家主是只老狐狸,从他这里套不出什么来,不过倒是可以从他儿女那里入手。”
“其子性子跋扈又沉不住气,因着之前在府外的事情暗恨我们,王爷可寻个时间再激他一番,他盛怒之时不知会做出什么,只要王家乱了,我们就有可趁之机。”
叶疏寒听她说着,眼底露出赞赏的光。
她真的很聪慧。
他有意考她,继续问道:“那依楼说,我们具体下一步要怎么办?”
顾云歌有些狡黠的笑了:“都说王爷年少成名,少时便有经天纬地之才,这凉州的百姓怕是还不知道。若是七情等人有空了,出去走动时在市井中说上一说,想必凉州的百姓也爱听的很。”
百姓们本来就爱听热闹,凉州地处偏僻,与京城遥遥相隔,好不容易来了位京城的贵人,自然会觉得新鲜。
将他的事迹宣传在石井中,百姓们津津乐道,可听在王濮阳耳朵里怕是会觉得刺耳。
人啊,嫉妒和愤怒冲上头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就难说了。
顾云歌说完,叶疏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哄道:“依楼真是个宝贝,处处给我惊喜。”
顾云歌本来在正经的说着事儿,他说了这么一句,表面上听起来就是在夸她,可顾云歌却感觉到
几分暧昧,蓦然想到昨晚的事情,脸一红躲开他的手。
叶疏寒低声笑了,也没逼她。
众人皆知叶疏寒“身体不好”,顾云歌推他走了会儿便打算回去了,却听见远处传来喧哗声。
顾云歌心思一动,当即对叶疏寒眨眨眼睛:“王爷,奴婢早上吃的有些多,咱们再走一会儿吧。”
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去凑热闹的。
叶疏寒心知肚明,便“嗯”了一声,由着顾云歌将他推了过去。
两人越走越近,那声音就逐渐清晰了起来,一个女子无助的哭声传入耳畔,还有仆人的呵骂声:“你是少爷买回来的,打你也要受着,谁准你跑的,你跑的出院子,跑的出王家?”
接下来是扇耳光的声音,以及女子的痛呼。
叶疏寒听见她的声音,开口对顾云歌道:“昨天街上的那个。”
昨儿他们与王濮阳在街上起了冲突,王濮阳被王家仆人叫走时,便泄愤的跑到轿子里打了这女子两下。
看来方才王宝儿说的那个被打的侍妾,就是不远处这人了。
顾云歌却皱起眉头,觉得这声音太耳熟了。
她推着叶疏寒上前两步,过了拱门,将那喧闹的场景收入眼中。
只见一个纤弱的女子趴在地上哭着,面前是几个凶恶的仆人。
瞧见那女子的脸,顾云歌便觉得呼吸一窒。
怎么会是她?!
“嗯?”察觉到顾云歌呼吸乱了,叶疏寒朝她看来。
“王爷,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