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歌扶他起身,拿来叶疏寒的外衫开始替他换上,旁边王家的下人想上前,都被她挡了回去:“我家王爷不喜外人近身,我来就好。”
那些下人见她动手熟练,也不好再插手,只去收拾床榻,将被子掀开,瞧见里面的样子,丫鬟们羞红了脸,婆子们却相视一眼。
今儿她们来之前,家主特意吩咐了,要仔细看看,昨晚瑾王是不是真的宠幸了那侍女。
如今看来,是的确没错的。
几人不动声色的收拾了床榻,换上干净的被褥,那边顾云歌也帮叶疏寒将衣服换好,待到时间差不多了,王家的下人便端了早膳进来。
到不是像在京城时早上喝粥,此处重面食,多是包子与面,味道新鲜可口。
叶疏寒唤了顾云歌与他一起吃,两人坐在那儿安静的用膳,旁边王家下人神色各异。
瑾王对这侍女是真的宠,本以为就是个暖床的,谁知还允了她同桌进食,这是多大的荣耀。
王家下人看出这些门道,寻了个机会跟自家主子回复去了,于是用完早膳,顾云歌推着叶疏寒去找王家主的时候,后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已然不同。
“王爷昨晚休息的可好?”王家主殷勤的说着,颇具深意的看了眼顾云歌。
京城的传言一直说瑾王不近女色的,如今看来未必。
可惜他们两方势力注定势同水火,否则凭着大齐唯一异姓王的名头,倒是可以将女儿嫁过去。
“甚好。”叶疏寒点了点头,在他背后的顾云歌脸“腾”的红了。
王家主笑呵呵的道:“那王爷在求医之前,
不妨在凉州多待几日,也让下官一尽地主之谊。”
“这…”叶疏寒似有犹豫,“可会打扰大人?”
“不会不会,能招待王爷,乃是下官之荣幸。”
王家主笑着说道,心里却别有思量。
这些年,血莲教在京城唯一畏惧的便是瑾王,人人都以为叶疏寒身体差,被皇帝夺了兵权,可实际上他对京城的掌控力非比寻常。
如今看来,连瑾王这“病”都别有说法,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
若是平时,他虚伪上一番就赶紧将叶疏寒送走了,生怕这人在王家待久会看出血莲教与王家的关系,现在却存了试探之心,想留下叶疏寒看看他到底隐瞒了多少。
顾云歌听着王家主这话,算是明白了叶疏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