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头大如斗,手中举起的剑迟迟不落,不知怎么办才好。
七凝这次触了王爷的逆鳞,他与七言都知道保不住她,又不忍真的让她受罚,想来想去,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特意挑了顾云歌出来的时候,故意在她面前演这么一出。
在七情想来,七凝当初在顾云歌身边待了好几个月,定是有些情谊的,女人又大都心软,顾云歌瞧见这一幕说不定会心生不忍,只有她求了王爷,七
凝才有一线生机。
哪知道顾云歌却不肯上前。
七情额头上的汗滴下,举着剑正进退两难,忽然一个女子端着药碗,从另一个门进来。
看见她,七情精神一震:“晴雪!”
晴雪也看见了七情等人,要避已经来不及了,神色僵了下,若无其事的迎了上去:“到了今日喝药的时辰,我去给王爷送药。”
七情没注意到她想要撇清的态度,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道:“你与七凝向来交好,能不能帮她在王爷面前说几句话?”
“七情!”晴雪打断他,有些恼怒道,“如今王爷怎么会听我的,你说这话是想害我不成?”
当日她截断京城来信,惹了他不悦,事发之后除了送药,叶疏寒几乎不见她。
晴雪哪敢违逆他的意思去给七凝求情,更何况当那双茶色的眸子看过来时,她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晴雪生怕叶疏寒知道七凝之事是她背后挑唆
,更不敢参合。
跪在地上的七凝听她这么说,身子一僵,面上露出些不可置信来。
她出事之后晴雪一直没有出面,她在心里多次安慰自己,木已成舟,晴雪就算搭上自己也没用,不出面是对的。
但这般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心凉。
在瑾王府这么多年,他们关系最好,若不是多次听晴雪挑唆,想要出掉顾云歌,她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七凝颤抖的闭上眼,发丝掩盖下,一滴眼泪悄然滑落。
七情自是气得不行:“七凝事事都听你的,你敢说这次事与你无关?眼下你却弃她不顾,你…”
“此事怎会与我有关!”晴雪眼中闪过寒光,“七情,慎言!”
说完后她不愿停留,再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七情瞧着她的背影,心下沉沉,只觉得手里的剑千钧重。
他们已经拖了好几日,再拖不下去了,他与七言已经想到所有的法子,难道真要砍了七凝的胳膊?
七情正无措时,就在顾云歌走了过来,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没忍住开口:“依楼姑娘…”他涩然道,“您能不能跟王爷求个情,求您了。”
顾云歌没有说话,就在七情绝望之际,忽然听她道:“我可以试试。”
他眼睛一亮,连七凝都颤了下,抬头去看顾云歌。
“下次若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不要做戏给我看。”
顾云歌说完这句话扬长而去,留下七情苦笑一声,原来他所有的把戏都被看穿了。
…
顾云歌进屋的时候,晴雪正跪在叶疏寒身边:“王爷,这两日的药方我先换回来了,您先服用两日看看。”正说着听见动静,看着进屋的顾云歌,神色一冷。
那边叶疏寒喝完了药,闭上眼睛缓了缓,也抬头朝她看来:“来了?”
茶色的眼瞳中似有天光涌动,能将人溺死其中。
“嗯。”顾云歌下意识的错开眼,目光却落在晴雪的手上。
她跪在床边,手里正拿着他喝过药的碗,姿势是那样熟稔自然,似乎向来如此。
脑海中蓦然响起当年晴雪说过的那句“我是王爷的女人”。
当时听没有感觉,今日回想起,心里忽然堵得慌。
顾云歌不想多去探究,低头道:“我来看看你,既然你在喝药,就不打扰了。”
说着就要退下,却被叶疏寒喊住:“药都喝完了,余下再无事,你不会打扰我。”说着看向晴雪,“你先下去吧。”
晴雪心中大惊。
这两日王爷蛊毒发作,她将药方又换回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