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之际,一众声音模糊的传入她的耳朵。
“王爷——”
“依楼姑娘——”
顾云歌猛地惊醒。
瑾王府,瑾王府的人找来了!
她想要开口去喊,声音却低沉沙哑,叫不出来。
最后卯足了劲儿将手边那块还沾了血的石头扔在旁边的树上,敲出一声闷响。
她也不知道这微弱的声音能不能引来瑾王府的人,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她再也抵抗不住黑暗,昏了过去。
…
睡梦中,似乎有人搬动了她的身体,她下意识的想去抓住叶疏寒,手却没有力气的垂下来。
接着她被人放在了什么地方,似乎有人换了她的衣服,还有人在往她嘴里灌苦苦的东西,更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那声音太远,她听不清,只是隐隐觉得熟悉
,听见这声音,似乎一颗心终于落在了地上。
她再无顾虑的睡了过去。
…
客栈里,叶疏寒坐在顾云歌床边拉着她的手,她昏迷着,他面上的神色却阴厉到可怕。
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人,所有人都以头抵地,不敢抬头。
“她几乎两天没有进食,她屋子里的茶壶里,是放了好几日的茶水。”叶疏寒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声音很轻,轻得所有人心尖都在颤,“她腿上还带了伤,你们谁来告诉我,这伤是怎么弄的?”
如同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越是如此,周围的杀气萦得更浓,剧烈的威压下,屋子里的一众侍卫身体已在不自觉地抖。
谁都不敢说话,噤若寒蝉。
为首的跪着的便是七言和七情,他们俩在离床最近的地方,一抬头就能看见昏迷不醒的顾云歌。
谁也没料到昨夜会出那样的意外,更没想到,东陵郡主的近况如此糟糕。
今儿他们找到昏迷的顾云歌和王爷,将二人带回来医治,王爷醒来后强撑着也要来看顾云歌,当问到随行郎中她的情况时,那郎中嗫嚅半天才说了让人心惊的话来。
她身体虚弱,看样子至少两日没怎么吃东西,身上还带着伤。
郎中说她本就有伤在身,饥寒交迫,精神紧绷,又失血过多,所以才会发了高热不退。
多么可笑啊,她与瑾王府的人同行,却饥寒交迫?
没有吃食,没有饮水,连身上何时落了伤,他们都不知道。
众人是真不知道她腿上的伤怎么来的,七言却隐约能猜到。
当日王爷蛊毒发作,他们一行人急着找落脚的地方好给王爷休养,便一路疾驰五个时辰来到客栈,这五个时辰一直在马背上,别说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儿家,便是寻常男子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