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歌也不在意,身子一让露出身后的几个婆子,为首的是林氏身边的安嬷嬷:“既然四姐姐如此说,那就请安嬷嬷来查验下吧。”
顾云歌这是有备而来!
“你…”顾云思尚来不及说话,就被冲过来的婆子按住。
“爹,爹你救我,六妹她疯了!”顾云思连忙求救,一副哀婉至极的语气。
顾三爷刚有些心软,正迟疑着,就听顾云歌道:“爹,此事涉及家中清誉,也不光是四姐一人的事情,若是不查清,只怕后患无穷。”
今儿她从春桃那里夺走了东西,连夜去找顾三爷,直言说顾云思应该是被人欺负了,还让春桃去烧衣服。
顾三爷听到后极为震惊,一开始不相信,直到亲眼瞧见顾云思的表现。
他迟疑了下,觉得顾云歌说得没错,女子婚前失贞是何等大事,便狠下心对安嬷嬷道:“必然查
清了!”说着一甩袖子先出了门。
顾云思听的心冷,正要再开口,便被婆子们堵住嘴巴,摁在那里扒了衣服,像是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牲口,躺在那里任人扫视。
一瞬间,巨大的羞耻感快要将她淹没。
几个婆子都是过来人,相视一眼就明白了,安嬷嬷一把松开顾云思,语气鄙夷道:“啧啧,四小姐真是将《女戒》读到了狗肚子里。”
顾云思紧咬牙关,指甲几乎陷入肉中。
安嬷嬷没有理会顾云思,随后将衣服扔在了她身上,便出去跟顾三爷复命了。
“老爷,老奴几人看过了。”安嬷嬷低声道,“四小姐已不是清白之身了。”
顾三爷听得脚步不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这个逆女!”他面色青白,冲进屋子里便想给顾云思一个耳光,手高高的举起,却怎么都落不下来。
此刻的顾云思已传好了衣服,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幽深的可怕,看见顾三爷举起的手掌冷笑
一声:“打啊,怎么不动手了?”
面容挑衅至极。
顾三爷从没见过次女这般,将手放了下来:“今日之事到底如何,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他无法相信乖巧聪慧的顾云思会做出这等离经叛道的事情。
婚前失贞,这是何等败坏名节之事,若是还在明阳侯府,被老夫人等人发现,都能用私刑将顾云思弄死了。
要是换成平时,顾云思也就借坡下驴,哭诉自己是被迫的,可她今儿受到的委屈太多,愤怒早就压过了理智,也不愿去忍耐什么。
“不是。”她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盛怒的顾三爷露出个古怪的笑,“爹这么生气,可是觉得我丢了家族的人?”
“你何止是丢人!”顾三爷本想吼出来,最后生生忍住,额头上青筋跳动,“你这是不知廉耻,我们家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顾云思眼底的神
色疯狂,“顾云澜、顾云思,她们哪个不是这样!”
“当初顾云澜深夜去会翟家公子,你可有说过什么?”
“后来顾云歌与祁凤煊勾搭在一起,你分明知道,又说了什么?”
“她们是嫡女你就听之任之,任由她们去寻一门好亲事,到了我这儿就成了不知廉耻!”
她这番话信息太多,听得顾三爷震惊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歌儿与祁凤煊之事?”他连声问道,“澜儿夜会翟家公子又是什么?”
当初顾云思哄着巧心将顾云澜骗出去,又雇了人去毁顾云澜的清白,没想到雇去的人和巧心死在了外面,顾云澜却安然无恙。
顾云思方才震怒之下将此事说出口,眼下才想起顾三爷根本不知道。
她才不会傻到将自己供出来,便拿着顾云歌不放:“我自是知道顾云歌与祁凤煊之事,父亲您不是也知道吗?可你默许他们私定终身,那时你可有说
过她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