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煦求亲
顾云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瞬间,很多画面在她眼前闪过。
…
初见,那少年勒住马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笑却灼伤了人的眼。
那日他带着戏弄对她说,“你这拙劣的装扮,还学人女扮男装?也就只有骗骗那几个拐子!”
再见,她从假山中出来,脑海中满是对顾云思的恨意,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一眼识破了她的身份。
后来,他追,她躲,他出手,她退避,她极尽一切的避开与他的交集,甚至不惜冷言中伤他,就是要与他划清界限。
可那少年深夜闯入她的房间,面对她自暴自弃的拒绝,他说,“这世上其他人再好,可她们都不是你。”
她便再也抵抗不了自己的心。
再后来,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不惜抹黑自己的名声,就为了争那一丝与她在一起的可能。
她去赵庄救人,他也跟着去,千钧一发之际将她从泥沙里拉出来,面对她的保证,他恶狠狠的说,“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然后,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日子。
在盂兰盆节的河边,她对着河灯许下了与他白首同心的愿望;
冰天雪地中,少年凑近了,眼中的笑容如天光璀盛,他问她,“便这么想快点嫁给我?”
春日的河边,他为了救她浑身湿透,骗她受伤的脱了上衣,还一脸无辜的说,“我如何就流氓了,方才不是你催着我将衣服脱了的吗?你瞧够了,我就成流氓了?”
最后,在大牢里,他周身狼狈,却还担心她被误会,说出来之后帮她解释笔迹的事情。
临走时,少年用温和而清贵的笑容看着她。
…
是的,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他那般的笑容。
大牢中的见面,才是他们真正的诀别。
她的凤煊消失在了那个大牢中,再也没有出来。
顾云歌眼前发黑的退后一步,喉咙里有一股腥甜,僵硬的转过身离开,再也没回头。
…
那夜回家之后顾云歌就病了,病情来势汹汹,连夜发起了高烧,昏迷了好几日。
她病了几日,林氏就在旁衣不解带的照顾几日,有天给顾云歌灌下去药汁后,再没忍住哭了起来。
“他祁家公子欺人太甚了!”林氏拿帕子擦泪,“歌儿待她那么好,前段时间祁府出事,跑前跑后的给他张罗。俩人连婚都没订,他家里出了那般事歌儿都不离不弃的,他凭什么转头就娶了大周公主,凭什么这么伤我女儿的心!”
“你小声些。”顾三爷压低声音道,“如今圣旨都下了,你说这话就是质疑陛下,脑袋不想要了?”
话是这么说的,顾三爷自己心里也气,再怎么说被抛弃的也是自己女儿。
“罢了,这次算咱们识人不清,知道此事内幕的也就是咱们自己家人,等风头过去,再给歌儿寻一门好亲。”顾三爷低声道,“换个念头想想,如今的祁府也不是好去处。”
他心里再替女儿不值,也明白圣旨一下,此事再没了转圜的余地,眼下自家更应该低调行事,避免更多人知道歌儿与祁凤煊的往事,才是正经。
“前提是我女儿要平平安安的醒来。”林氏又看了眼病床上的顾云歌,“若是我的歌儿今次…今次有个好歹,他们便给我等着!”
顾三爷知道她也就是如此说说,宣泄下心头的怒火,拍了拍林氏的手臂以示安抚。
就在此时,下人忽然来禀,说宁阳郡王世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