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能通过白楚楚的描述,想到当时的那一幕,想到祁婉音的绝望。
说到此处,白楚楚又笑了出来,字字带血:“顾云歌,是你们将我逼成这样的!”
顾云歌几乎按捺不住的要冲出去,白楚楚却笑着放下帘子,命令自家车夫离开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冰冷又仇恨的声音隔着
车帘响起:“等我真成为皇子妃,将来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天,才是你顾云歌要付出代价的时候!”
顾云歌攥紧拳头,听着马车离开。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白楚楚今生都没有那个命了,就凭你今日说的话,枯老一生才是你的结局!
…
刑部大牢不远处,迟玉正在来回踱步,远远的看见顾云歌来了,眼睛一亮跑了过去。
“你来了?”迟玉看着顾云歌下了马车,“我都打点好了,等下有一刻钟的时间。”
作为嘉柔长公主独子,他的优势便体现了出来。
“谢谢。”顾云歌点头道。
她那日给迟玉送信也是无奈之举,根本没想到他能帮上忙,没想到他真的有了安排。
“没事,没事。”迟玉连连摆手,接下来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问不出口。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来大牢中见祁凤煊?
如今皇帝震怒,祁府算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她为什么还要求了他去见祁凤煊?
兴许…是她与祁婉音关系好,所以来安抚一番?
其实答案很明显,只是迟玉不愿去想,还在心中给自己找这些荒唐的借口。
顾云歌却是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接说道:“凤煊是对我很重要的人,今次你的帮助对我而言很之关键,这恩情我会记在心里,将来定会还你。”
迟玉身子一震。
后面的话压根没入他的耳朵,满脑子都是顾云歌所说的那句“凤煊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她叫他“凤煊”,这是何等亲密才会去喊的名字。
瞬间,迟玉的心疼的紧。
他一直以为,两人都还小,所以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什么。
知道母亲嘉柔长公主不喜欢她,迟玉也不急,总想着慢慢去与母亲说,反正顾云歌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
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心里还装了旁的人。
那一瞬间,迟玉心里是极嫉妒祁凤煊的,甚至有后悔今儿带了顾云歌来此。
可当他抬头,看见顾云歌瞧向那大牢的目光
时,心中又是一软:“你别与我这么生分,时间紧迫,咱们先进去吧。”
顾云歌点头,拿出一个斗笠戴上,跟在迟玉身后走进大牢。
迈进大牢的那一刻,似乎就进了两个不同的世界,牢中很是阴冷,鼻尖似乎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迟玉带着顾云歌一路走到头,在一个铁门前,有个牢头模样的人在等着
瞧见是迟玉,那牢头也是极为恭敬的:“迟公子您来了?我已经打点好了,你现在都能进去,不过再过一刻钟就要换班了,此事不宜让更多人知道,还请公子进去后长话短说,定要在一刻钟之内出来。”
“知道了。”迟玉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
。”
那牢头应了一声,都没敢看迟玉身后跟着的女子,就躬身溜了出去。
迟玉看着那铁门,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对顾云歌还是挤出一个笑来:“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顾云歌从进大牢的那一刻心脏就加速跳动,若不是顾忌迟玉和牢头,一早就冲进去了。
当她打开牢门之后,里面比外面还阴暗许多,顾云歌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这里面是关押要犯的地方,自是格外坚固,只见左侧的牢房中坐着一个少年,身体在阴影中,看不清容貌。
可就这一眼,顾云歌还是认出他来。
“凤煊。”她跑了过去,哽咽着唤了一声。
祁凤煊身子一僵。
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有了幻听,不然怎么会听见她的声音?
那干净又轻软,每次喊他名字时,眼睛都会亮亮的她,怎么会在这里?
祁凤煊苦笑一声,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直到再次听到有人喊他“凤煊”。
祁凤煊倏然睁开眼睛,看见那日夜思念的人就站在不远处看他时,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比一切都先做出反应,起身就朝她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