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许久没说过话了吧。
当初那个一直试图与他和睦相处的妹妹,却成了这般模样,住在一个屋檐下,如陌生人一样。
顾云颢心中复杂,正想上前去与她说句话,便听顾云思柔柔的声音:“哥哥,大家都进去了,你也别耽误啦,有什么话我们出来再说。”
“…好”顾云颢犹豫了下,最终转身走了进去。
所有学子都进去后,贡院的门紧闭,再次开启要三日之后了。
瞧着自家的两个哥儿进去,明阳侯府的人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马车上,林氏握着帕子一言不发,顾三爷瞧她那紧张的样子,难得调笑一句:“幸亏今儿进场的是颢儿不是你,否则就你这样,还没提笔就紧
张的晕了过去。”
林氏叹气道:“老爷就别调笑我了,今日不知怎么的,从颢儿进去开始,我这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哎。”顾三爷摆了摆手,“颢儿刚进去,这等不吉利的话就别说了。”
“也对,呸呸呸。”林氏连忙道,“我方才说的可都不算,我颢儿必能顺顺利利的。”
顾三爷失笑。
…
当天晚上为了安抚林氏,他便歇息在了主院,哪成想第二天一早就听见了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说什么,科场舞弊?”顾三爷瞪大了眼睛去看来报信儿的下人,“你说颢儿?!”
“是。”回信儿的下人也苦着脸,“昨天夜里当场被抓住的,当时就把人给扣住了,今天早上才对外放的消息。”
顾三爷退后一步,面色灰败。
科举舞弊!
这是多大的罪名,轻则当众刑责,终身不得入仕,重则连累家族!
那边的林氏也吓住了:“怎么会舞弊呢?我的颢儿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夫人,现在三少爷会不会这么做已经不是咱们说的算了,全看上面人如何定论。”下人劝道,“若是三爷能找人通通关系就快些吧,科场舞弊放那儿都是大案,晚了怕是三少爷的前途便毁了。”
这话说得极有道理,顾三爷也管不了其他,赶紧使了亲信打听消息去了。
到了中午,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事。
科场舞弊,可是极大的罪名!
本朝自建立到现在,极少出现科场舞弊的事情,只有两次,那两个舞弊的考生都被判砍头以儆效尤。
谁能想到,堂堂明阳侯府的三少爷会做出这等事。
“荒唐!”老夫人听了这消息后恼怒道,“真真是个蠢货,他怎么敢科举舞弊,这是要将我们全家往死了害啊!”
赵氏想到贡院里的顾云殷,登时吓得不轻:“母亲,咱们可要赶紧想个法子,殷儿还在贡院里,可莫要被老三家的连累了!”
老夫人也想到这一茬,眉头皱的死紧,想了一会儿,下定决心的一拍桌子:“分家!”
眼下,分家是最能明哲保身的方法。
而且一定要在对顾云颢的调查结果下来之前分家,这般就算有牵连家人的事情,也不会连累到大房。
赵氏听得眼前一亮:“对,分家。”说着她又有些犹豫,“可是公爹那边…”
“侯爷那边我来想办法。”老夫人思量道,“你先去私下告知宗族族老,让他们那边有个准备,一旦敞开了说,可要利索就分开。你就与族老们说,顾云颢舞弊证据确凿,要是不弃车保帅,整个明阳侯
府都有保不住的风险。”
那些人老成精的东西,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不可能为了明显是弃子的老三一家去反驳此事。
赵氏连声应下,赶紧去忙活了。
比大房还要忙的,便是只有三房了。
顾三爷想尽了法子,用了数不清的银子,才知道些个内幕。
原来昨天晚上,巡监心血来潮,夜里要去每个隔间再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