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6
叶疏寒坐在那里,茶色的眼眸中有光闪动,很快恢复平静。
那人群很快近前来,为首是嘉柔长公主的声音:“魏王真在此处?”
她正不急不缓的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许多贵妇。
带路的下人连忙应道:“回长公主的话,魏王殿下的确在此处休息,还有瑾王殿下也在。”
长公主的脚步一顿:“哦?叶疏寒也在?他平日里连府门都不出,皇兄请他都要推三阻四的,何时这般闲了?”
她当着明阳侯府的下人和身后几位贵妇的面儿这般说,让其余人很是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嘉柔长公主也不在意,看着前面那一簇客房,冷哼一声:“罢了,在就在吧,带我过去。”
“是。”下人恭敬的应了一声,带着嘉柔长
公主走到房间前敲了敲门,“两位王爷,嘉柔长公主和众夫人来了。”
魏王瞥了眼叶疏寒,没有说话。
窗户是开着的,嘉柔刚才说的话,屋子里的两人一字不漏的听了个清楚。
过了片刻,魏王轻咳了下:“请进来吧。”
门被推开,嘉柔长公主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贵妇,一行十数人便走了进来。
索性明阳侯府的客房还算宽敞,下人们加了几个椅子后,众人倒也坐下了,当即有不少人好奇的看向叶疏寒。
瑾王这些年极为低调,很少出府,长公主方才倒是有一句话没说错,有时候皇宫的宴席,瑾王都推辞了。
她们之中有人连瑾王的样子都没见过,只听说他体弱多病,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如美玉一般的男子,只是可惜…
许多人的视线落在叶疏寒的双腿上,眼中露
出叹息和同情。
嘉柔长公主在旁边看着,唇角隐隐一勾。
曾几何时,母后只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妃嫔,连带着她也不受宠。
先帝子女众多,极少会关注于她,幼时她的父皇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在她十岁那年,瑾王在边疆大胜而归,父皇大喜之下特意设宴庆贺,还让所有的公主皇子都出席,她去的路上贪玩捉一只蝴蝶,后来躲在假山里睡着了,等嬷嬷找到她并将她带去宴席上时,已然迟到了。
嘉柔长公主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就因着迟了那一盏茶的时间,父皇当着文武百官和后宫所有妃嫔、皇子和公主们的面儿怒斥于她,让她回自己宫殿,以后任何宴席都不准参加。
从此,她就成了后宫姐妹们耻笑的对象,真的就再没能出现在任何一场宴席上。
直到她皇兄登基。
那场宴席简直是她人生抹不去的污点,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瑾王,如今嘉柔长公主看着叶疏寒,似是又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文武百官、王子皇孙都要早早等在那里,只为恭候他一声的瑾王。
那人定想不到,他曾经惊才绝艳的儿子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地步,双腿残疾的坐在那里,承受旁人同情的目光。
“本宫有许久没看见瑾王了,瑾王的病情可是有起色了?”嘉柔长公主慵懒的问道,拖着的长音隐约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近日好了许多,多谢嘉柔长公主挂念。”叶疏寒的笑容很淡,端的是君子如珩。
可嘉柔长公主不肯善罢甘休,继续说道:“上次见皇兄的时候还在与他说,瑾王年纪也不小了,当是时候指婚了,今儿瑾王正好来了,若是看中的哪家的小姐便与我说一声,我去跟皇兄要请婚的圣旨。”
在场夫人本来恭恭敬敬的听着这两位的谈话,这下便心中一紧,连带着面色也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