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你去忙吧。”顾云歌淡淡笑了下,看着茯苓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幽暗。
…
“此话当真?”冯姨娘端坐在椅背上,腰后垫了个靠垫,端端的坐着问道。
这几个月来,冯姨娘的肚子已经显怀,坐在
椅子上也能看得出来。
茯苓连忙道:“奴婢看得真真的,那男人直接翻进了六小姐的院子,两人还在院子里搂搂抱抱的!”
虽然因着距离和天色,她还是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
冯姨娘冷笑一声:“我还以为她回来之后是真的看开了,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没两日就又勾搭上了宁阳郡王府的世子,也就是她不再与以前一般痴胖,那世子八成也是被皮相迷了眼,竟然和她搞到了一起。”
顾云歌以前对白子煦极为痴迷,所以冯姨娘听着茯苓的形容,本能的就以为是白子煦。
茯苓回想起见过两次的身影,只记得那身影挺拔修长,说是白子煦也有些像,她不敢确定,瞧着冯姨娘说得这般斩钉截铁,也没好意思反驳。
总之先将银子拿到手再说。
冯姨娘说罢,眼角看见茯苓,缓缓说道:“这次你做的不错,这些银子你拿去,我也不诓你。”
茯苓接了银子,只觉得手中一沉,看起来还不少,心中大喜,连忙谢过冯姨娘。
“不必谢我了,这银子也不是白给的。”冯姨娘一手抚着肚子,“上次六小姐害了我儿,让四少爷那么小的年纪却落了水,这段时间来一直缠绵病榻,老爷也为此与我疏远。此事我一直记着,这次是她
顾云歌自己作死,也怪不得我。”
说着就拿眼去看茯苓。
茯苓这才听出冯姨娘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帮着对付顾云歌啊!
若是以前,茯苓必会推拒,可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想着自己还被人扣着的兄长,一咬牙答应了:“请姨娘吩咐。”
冯姨娘于是跟茯苓耳语一通。
两人商量好了细节,只等着安排好了让顾云歌上钩,如此说了好一会儿,茯苓才离开。
等着她走远了,冯姝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不解的问道:“姑母,既然有茯苓作证,你为何不直接去找老夫人,直接让她严惩了六小姐,他们大户人家不是最在意名声的吗?”
冯姨娘缓缓揉着自己的肚子,看了眼冯姝:“口说无凭,这是多大的罪名,若是不抓个现行,老夫人也不能轻易给她定罪。”
按照她的计划,拿个人赃并获也就是这几日的事。
“怎的能算口说无凭,茯苓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她不就是现有的人证?”冯姝不甘心道,“而且根据茯苓所说,这一定不是六小姐第一次女扮男装出去了,她身边的另一个丫鬟半夏也定是知道,让老夫人将半夏抓起来严刑拷问,还怕她不说实话吗?”
冯姝心中对顾云歌又恨又怕,每次见了就有
三分惧意,听到茯苓的话,恨不得顾云歌赶紧身败名裂。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三房只要有顾云歌在,无论是姑母还是她自己,都没有出头之日。
冯姝本以为自己说出这话会得来姑母的赞赏,哪知冯姨娘脸色黯了下,最终还是开口道:“你说的不错,若是今日发现此事的是大夫人,她兴许可以劝得老夫人抓人,可今日知道这一切的是你姑母我。”
“身为妾室,本就是半主半奴,连我自己生的四少爷和五小姐都叫不得我一声‘娘’,你道我在这家里能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就算说得是实话又如何,老夫人凭一个妾室的猜测便治了嫡出小姐的罪,明阳侯府是断做不出这等事的。”
冯姝听得愣在那里。
从来没有人与她说过这些。
从小,祖母和父母都跟她说,姑母给大户人家当了妾室,吃穿不愁,得夫君宠爱,连主母都要退让几分,所以当妾室便是她从小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