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娘听完后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得银子的方法,仿佛看见了救命的希望,催着茯苓就去找冯姨娘了。
…
顾云歌则没再管茯苓,她简单用了些膳食,便拿着账本看到了中午,好不容易核算完,则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铺子说是不错,两个月也才挣了四十两,还差的远啊。”
“四十两也不少了,多大一笔银子呢。”半夏开解顾云歌道,“您平日吃穿都走公中,便是将这些都存起来,过几年也是一大笔钱呢。”
像顾云歌这般世家女子,出嫁的时候家人都会给嫁妆,一辈子吃穿不愁的,这钱握在手里无非是留个底气。
顾云歌却叹了口气。
她将来若是想跟四皇子分庭抗礼,钱财比不可少,如今这几十两几十两的小银子,不过杯水车薪
。
她还要想办法赚得更多才是。
顾云歌正想着,便听连翘进来通报,说是大小姐今日回了娘家,此刻在正厅,叫她们几个姐们聚聚呢。
“大姐回来了?”顾云歌拿着账本的手指一顿,眼中异光闪动,“我可是好久没看见她了。”
顾云华是大夫人的嫡长女,明阳侯府真正的嫡女千金,也是侯府这一辈唯一的嫡嫡,身份极为贵重。
三年前,顾云华嫁给了先帝之子,也是当今魏王为正妻,十里红妆,好不威风。
这些年虽然同在京城,可顾云华应付魏王府的琐事,倒是很少回娘家,就算是前世,顾云歌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半夏也有些惊奇:“今日非年非节的,大小姐怎么忽然回门?这可真是天降红雨了,难怪要您也过去。”
如今的顾云华是当今圣上的弟媳,正经的宗室之妇,就算是娘家人,也要客客气气的。
顾云歌此时已经起身,掩去了脸上的异色:“既然是大姐姐回来了,我们便去看看吧。”
说起来,她也颇想见见顾云华。
旁人不知道这魏王府的秘密,她可是清楚的很。
先帝爷的儿子不少,可活下来的却不多,这魏王就是在世的几人中最小的一个,比当今圣上的几个皇子都大不了几岁。
可惜就是因为太小,先帝驾崩的时候他没有夺嫡优势,只能看着几个哥哥们争斗,最终当今圣上在太后的支持下坐上皇位。
不过魏王也是个有野心的,他表面上顺从皇权,其实时刻想着谋夺皇位,只是因为当今朝堂稳定,没有给他可趁之机,便暂时蛰伏了下来。
而明阳侯一直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前世顾云思嫁给四皇子,明阳侯便在魏王和四皇子中思量许久
,最后是想到顾云华嫁给魏王多年却依旧无子,就算是帮着魏王坐上皇位,明阳侯府也未必能得利,所以考量之后还是支持四皇子。
所以这魏王府的水可深得很。
茯苓不在,顾云歌也没有等她,带着半夏和连翘就出了门,走到花园子里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女娃的背影在大树底下,不知在做什么。
顾云歌看那背影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她是谁,便走过去看了下,只见那女孩的手心托着一只受了伤的小鸟。
“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云歌的忽然开口吓了那女孩一跳,回过头立刻给顾云歌行礼:“见过六小姐。”
话语中有些忐忑和不安,生怕顾云歌责怪她。
看见她的正脸,顾云歌才想起这女孩的身份——周姨娘的侄女,周纤纤。
这女孩自从入了府,便像是个隐形人一样没
有存在感,平日里无事很少出自己院子,安分守己,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周姨娘。
不过比起冯姨娘那惹事的家人,周纤纤倒是没给人惹麻烦,所以顾云歌对她也无甚恶感,只是好奇她的举动,便又问了一遍:“这鸟怎么了?”
“它受伤了。”周纤纤黯然的低下头,“它从树上掉了下来,我想将它送上去,却爬不上树。”
那只鸟儿瘦瘦小小的,就像是捧着她的周纤纤。
顾云歌看她如此,也动了些个恻隐之心,转过头吩咐连翘:“你去找几个擅长爬树的人下人来,帮着将这鸟儿送回去吧。”
连翘应了一声。
周纤纤双眼一亮,感激得看着顾云歌:“多谢六小姐。”
见她这么容易便满足,顾云歌心中也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