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夫人瞧着顾云歌进来,下意识的就想扔个茶杯过去,却将赵氏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终究将火气压了下去,忍着怒气说道,“今儿跟你大伯母去赏花宴,可曾碰见什么事?”
顾云歌听她这么说,嘴角压了下:“伯母应该已经跟您说了,是跟宁阳郡王府的白楚楚有了些龃龉,不过已经解决了。”
老夫人听她毫不避讳的说,心底的火气再也压不住,狠狠的一拍桌子:“你有脸说,你还有脸说!人人都道家丑不可外扬,你今儿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当着长公主的面儿说出那些话来!”
老夫人气的不行,赵氏却已经冷静下来偷偷打量着顾云歌。
这六丫头自从回来,性子是让人越发的捉摸不透。
你说她变聪明了吧,她却率性而为,一点儿都没将明阳侯府的名声放在心上,像是今日居然那般跟长公主回话;
你说她傻吧,她也的的确确是个聪明人,否则今儿就不可能在长公主的为难中全身而退了。
只是赵氏想不明白,顾云歌要是真聪明,就应该明白她也是明阳侯府中的人,外人说起她还是明阳侯府的六小姐,如此败坏了侯府的名声,对顾云歌也有害无益。
赵氏哪里知道,顾云歌这辈子就没打算沾明阳侯府的光,心中恨不得早日脱离此处,让这破侯府早日败落
。
“祖母,今儿的理由,我已经跟大伯母解释过了。”顾云歌低着头,语气清晰的说道,“长公主当时让我去宁阳郡王府那里坐,人人都知道,我要是过去坐了,明儿京城又会说我们家的姑娘不顾廉耻,所以我只能与长公主言明。”
“再说公主为君,顾云歌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犯欺君之罪,还请祖母明察。”
所以,她不敢撒谎,更不敢照着公主的意思坐过去。
老夫人闻言气的不行,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她能怪顾云歌什么?
总不能说顾云歌不够聪明,当初没有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如此伤了和气吧。
她就算再想折腾三房,脸面还是要的,绝对不能做出这样落人口舌的事。
于是乎,老夫人看顾云歌愈发的不顺眼,指着门口道:“你给我滚回去!在屋子里好好的闭门思过,将女
戒多抄上几遍,长记性!”
“是。”顾云歌没有反抗的心思,给老夫人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母亲,你消消气,别为了六丫头气坏了身体,否则也是便宜了他们。”赵氏连忙给老夫人递上一杯茶,伺候着老夫人喝了下去。
老夫人咽了口茶水,才觉得自己气息顺了下,恨恨的开口:“你说,这六丫头的性子怎么就变成这般了?原来她就是个闷葫芦,我看她那般就觉得不喜,可是她变成这般…还不如以前呢!”
至少那时候的顾云歌听话,好拿捏,不像是现在一样不好掌控。
“谁说不是呢,这六丫头说是判若两人也不为过,简直像换了个人。”赵氏说着,忽然一个激灵,欲言又止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是何等了解她,摆了摆手:“说。”
“是…”赵氏犹豫了下,“儿媳想着,家庙那个地方四面环山,阴气重的很,六丫头一个人在那里住了那
么久的时间,母亲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她,所以她回来以后才会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