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顾云歌眯了眯眼睛,似乎不满意他这样轻易带过,只能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祖父和父亲都足够优秀了,你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祁家又发迹的时间又比较短,不像是世家勋贵们有足够的底气立足于京城,所以我藏拙也是应该的。”
顾云歌没想到他会承认的如此坦然,愣了一下。
祁凤煊则继续说道:“还有,狡兔死走狗烹,这个到底你这丫头肯定也知道。之前陛下大力启用寒门弟子,让包括我祖父之内寒门弟子们身在高位,是想遏制世家和勋贵们的权利,经过这些年的压制,世家勋贵和寒门朝臣已经达成了一种平衡,陛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朝臣放以大权了。”
顾云歌看他说的轻松,心中则对他多了些个敬佩。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祁凤煊能考虑到这些,真是是个很有远见的人了。
前世皇帝和四皇子都对朝臣动了手,祁阁老就是首当其冲的,这还是祁家多年韬光养晦的结果,若是祁凤煊从小便高调示人,让皇帝看见祁家有如此优秀的继承人,怕是早就动手收拾祁家了。
顾云歌想到此处,暗暗握了下拳头。
今生她预知了未来,定能改变祁家和这少年的命运,让他避免前世的结局!
经过他这么一打岔,顾云歌的心情好了
些,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耽于过去的人,既然决定了要用这种方法赢,她也不会后悔。
顾云歌收拾好了心态重新回到比试中去,此时的格局又发生了些变化。
自她连着以一敌四都赢了之后,剩下没有比试的人也纷纷弃权,认为自己的棋艺不如她,于是顾云歌就这般斩获了一个第一。
她来之前就想过,四项之后若是要赢两项,棋是必赢的,其他一样却不一定。
今次才子云集,除了得心应手的棋艺,旁的她是真没信心能赢,只得说竭尽全力。
顾云歌也想过,只要赢了一场,她就可以尝试去跟凤凰阁商量,让他们将赤芷卖给自己。
于是顾云歌去了西北角比试诗词的地方,想试试看自己能否获胜,可当她正准备落笔的时候,一旁忽然传来一阵爆发般的喝彩。
“好!蒋兄这首诗作的极妙,极秒啊!”
“此诗可传千古也!”
“不错,有了蒋兄的这首诗,其余都成了尘埃!”
众多的赞美声让顾云歌也起了好奇之心,凑到前方去看众人手中的诗句。
纸张上的草书写的倒是极好,但顾云歌前世见过那么多名家大儒的字,总觉得这字中锋芒太露,隐约有些个浮夸之意。
而当她开始去看内容的时候,眼睛则慢慢睁大了。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