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三爷一走,冯姨娘脸上的笑便再不加掩饰:“夫人,既然老爷这么说了,您这几日就好好休息吧。”
林氏看向她,声音几乎从牙缝里磨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撺掇着老爷来的,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冯姨娘压根没把这威胁放在心上,仰着脖子笑道:“好,那夫人就好好记着吧,妾身还要去服侍老爷,就不陪您了。”
说完就扭着胯走了。
顾云歌本来在屋子里和顾云澜说着话,商量明儿去了林家,要给表姐妹们准备什么礼物,就忽然听到林氏和顾三爷吵架,最终被禁足的消息。
听过事情的始末,顾云澜眉心紧皱:“带着四妹和五妹去也就去了,娘想要跟外祖母私下说话,到时候找个理由支开她们就是,何必为了此事拒绝爹爹?”
顾云歌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母亲再怎么说也是家中嫡女,从小受着正统嫡出教导,跟父亲…不一样。”
她娘和这明阳侯府大多数人的想法是一样的,身为夫婿,应该敬重嫡妻,那妾室理应都是玩物摆设,就算是生了孩子的妾,在万万不能跟妻比肩。
林氏并非故意要跟顾榑舟唱反调,只是不能忍受他那宠妾灭妻的行径。
可顾三爷却因为自己的原因,在内心深处颇为反感这套嫡庶之说,总觉得庶出因为天生低了嫡出一等,而对冯姨娘等人更加偏爱,导致夫妻俩的矛盾越发的重。
“这么多年,爹娘虽相敬如冰,时不时
的吵闹,却从来没有闹得这么僵过,”顾云澜低声道,“今次娘竟然被禁足了,可见爹是真的生气,等这消息传了出去,外人不知道要如何编排娘亲。”
顾云歌自是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娘在这家中本就行走艰难,表面上说是侯府三夫人,实际上妯娌不睦,婆媳冷对,现在若是连夫妻间都起了龃龉,以后哪还能在下人面前抬起头来。
“姐姐,我去找爹爹,你却陪陪娘亲。”顾云歌说着站起身来。
顾云澜颇为惊讶的抬起头:“你去找爹做什么?这时候爹肯定在气头上,你去了凭白累得一阵骂。”
“你放心,我自有主张。”顾云歌顿了下,“还有娘那边,你劝着点,横竖她还有我们。”
…
顾云歌到达顾榑舟书房外的时候,看门的小厮着实有些惊讶,但碍于她的身份,还是给通报了一声,不一会儿就传话说老爷让她进去。
“你是来给你娘说情的?”看见顾云歌进来,顾榑舟眉眼沉沉的说道。
顾云歌眼角瞥到了一旁的棋盘,摇了摇头道:“不是,女儿是来跟爹下棋的。”
下棋?
顾榑舟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看
着不动声色的幼女,他忽然有些好奇,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微微颔首,顾云歌就坐在了他的下首。
“执黑执白?”顾榑舟沉声问道。
“执白。”顾云歌回答的颇为坚定,“父亲为尊,理应执黑先行。”
顾榑舟挑了挑眉:“哦?那岂不是为父沾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