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年轻的青衫公子,肌肤如玉石清透,一袭黑发用青玉束着,茶色的眸子静如温风梳柳,浅淡又深邃,挺秀的鼻梁下,薄唇柔软而色淡,能看出三分病色。
真可谓秋水为神玉为骨,仿佛不沾半点尘埃的浊世公子!
只可惜…
顾云歌看到他身下的轮椅时,及时收回了目光。
上天又是公平的,这般完美的玉石,总要带了些瑕疵。
不过世人皆有自尊,有时候怜悯才是最
大的羞辱,便是他此刻坐在轮椅上,也轮不到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目露同情。
顾云歌以为这人是老侯爷的客人,远远施了一礼就打算走了,却不妨被那个侍卫喊住。
“这位姑娘。”侍卫声音不卑不亢,“请问贵府的正厅要如何走?”
顾云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发觉这主仆二人身边,竟然连个引路的都没有。
侯府的规矩何时差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们此时身处的位置,与正厅不算近,光靠言语描述是说不清的。
“说起来是我府中怠慢了二位,此处离正厅颇远,我带二位去吧。”
侍卫正想说话,就听青衣公子忽然开口:“多谢。”
声音也如玉石轻落,似是能穿过耳朵直接落在心底。
顾云歌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侍卫则推着轮椅跟在后面,在顾云歌看不见的地方,那侍卫的目光骤然变的八卦,一改刚才沉稳的模样。
哟,这姑娘是明阳候府的哪位姑娘,竟然值得他们家主子另眼相待?
还特意让七言将带路的下人支开,就为了跟人家姑娘多处一会儿么?
侍卫贱兮兮的想着,目光在两人之间诡异的徘徊,可突然推着轮椅的手腕上刺痛传来,疼痛中还带了些痒意!那痒才是直入骨髓,想抓又不能抓,简直要了命!
顾云歌听着身后的脚步停下,转过头疑惑的看向那侍卫:“怎么了?”
侍卫站在原地,用尽全身自制力,憋得脸都红了,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顾云歌再疑惑也不好说什么,转过头继续走了。
而那侍卫则又缓了一缓才跟上去,故意走慢了些,苦着脸压低声音说道:“主子,我不就多看了人家两眼吗,您犯得着这么罚我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压抑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