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的神情还是表明了她此刻的怒火。
顾云歌重新跪了下来,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说道:“这次在家庙,有一晚,我做了个梦。”
“梦里的场景跟今日一模一样,翟家执意要
退婚,母亲说不动他们,也只好退了。就在退婚五个月后,那翟家公子忽然得了场疾病就去了,从生病到离世不过三日,药石无医!”
林氏和顾云澜犹如石化。
“我自做梦醒来,便日日想着此事,一方面安慰自己说只是个梦而已,另一方面却想万一成真了怎么办?今日翟家来退婚,便应验了第一步!姐姐借此机会退婚固然会损伤名誉,可她若是不退,便是从此守寡啊!
顾云歌说着,目光悲戚的看向林氏:“母亲,此事说到底是因我而起,我耽误了姐姐的婚事,心中已是愧疚,万万不会再编造谎言骗你,你信我,那翟家少爷真的活不久!”
做梦是借口,但事情是真的。
前世的翟临,的确在退婚五个月后病死,两权相害取其轻,借此机会退婚,是顾云澜最好的选择。
此事难就难在,怎么让母亲跟长姐相信!
借助做梦为借口确实是个不错的理由,但此事太过荒诞,时人又对鬼神之说颇为惧怕,要是泄露出去,顾云歌说不定会被当做妖孽烧死。
可事关顾云澜的终身,她必须要赌这一把!
林氏对上幼女哀哀的目光,一时心乱如麻。
她不想怀疑小女儿,可更不敢因为一场梦就草率的决定了长女的一生。
“母亲若不信,我还有佐证!”顾云歌压低声音说了一番话,“母亲等下去了可先别说话,且听那翟夫人的开口,若有她所说与我说的不同,母亲便不必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