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抖开,晒在了壁炉旁,洗衣粉的味道是薰衣草的香味,随着壁炉里火苗的烘烤,香味渐渐盈满了整间屋子。
宋青葵双腿蜷缩在椅子上,一直乖巧的看着顾西冽的动作。
要我帮忙吗?她问。
顾西冽瞟了她一眼,坐着,别乱动了,裙子烤干了没?
宋青葵摸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老老实实的回答,干了。
那你去把后面院子扫一下,院子后面的雪多。顾西冽打发着她去做事。
主要她坐在那儿,视线就像黏在他身上一样,这让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像是有只黏人无比的猫儿,从他的腿上一直攀爬——
爪子抱着他,尾巴缠着他,时不时小声的叫唤着。
这是无形的勾勾缠缠恼人的丝线啊。
这些丝线让顾西冽浑身的血液就没有停止过沸腾,翻涌的,无法抑制的。
一如昨夜他躺在床上,尽管伤口是疼痛的,但是却不及深夜辗转反侧又醒来的痛苦。
它将他如法入眠的焦躁无限的拉长,安静又绵软,仿佛耳畔声声卷进来的都是他无法安心的声响。
如雪落,如水滴,又如她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