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我今天答应了帮你瞒着,几个月之后怎么说?按说你们自家的事情我不该插手,可沈先生帮过我,你做的事情若是与他有害的话我是断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李昭烟看着这沈夫人的面相不像是什么有歪心思的人,主动给了她个台阶儿。
沈夫人闻言薄唇紧抿,半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就在李昭烟耐心即将告罄之时,沈夫人才道:;是因为婆母。
;婆母中秋前夕曾将我叫到房里,言语之间是想要给相公纳两房妾室,好绵延子嗣,妾心中不愿,又不敢忤逆婆母,只好想出这法子,自从知道妾有孕之后,婆母果真不再提让相公纳妾之事,所以hellip;hellip;
起了话头,后面的再说就简单了,沈夫人心中也确实压抑了这许久,事关重大,她谁也不敢告诉,只悄悄一个人压在心里,如今好容易有个人能听她说两句,不管是出于什么,她自己也想完完全全说上一遍。
这事情在这时候并不罕见,李昭烟听了只觉得唏嘘,她自是同情这些女子,现代时候还好些,即便女人不生孩子,至多不过听几句闲言碎语。
现在却不一样了,正妻没有孩子便要做好夫婿三妻四妾的打算,可谁又甘愿和旁人共侍一夫,这才多了些闹人的争端。
;内宅家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太多,你自将事情说给沈先生,我看得出他对你的喜爱并非因为孩子,你们两个人商量着将事情解决,总好过以后被人捅出来。李昭烟记着方才沈先生提及沈夫人时眼底的情谊,心道这些都做不得假,好心提醒沈夫人道。
沈夫人迟疑着下不了决定,她对李昭烟这话是有几分信任的,可婆母的话对她的影响又实在很大,一时间陷入两难。
这事情对一个依仗着婆家而生的女子来说却是很难轻易抉择,李昭烟也不逼着,只道:;夫人就在屋里想想,我同先生在隔壁小坐,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谈,夫人随时可以过来,如何?
其实哪里有什么生意,李昭烟只是想给沈夫人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罢了,这环境陌生,却显见的不会有人害她,不定确实能沉下心思仔细琢磨。
出了门,正对上沈明达翘首以盼的目光,李昭烟轻巧一笑,;沈夫人要在屋里歇歇,沈先生不妨先跟我去偏房喝碗茶。
;是孩子有什么问题?若是有什么事情,王妃一定要告诉我,切不可让夫人一人挂心,她一个女子,总归是不好为太多事情发愁的。沈明达担心得很,不见自己夫人跟李昭烟一起出来就担心是不是出事了。
李昭烟看他这样子,愈发觉得沈夫人方才的担心是不必要的,虽说他也问了孩子,可更多的却是不想让沈夫人一个人担忧。
;若是孩子出了问题,我哪里敢瞒着,不过是些旁的事情,沈夫人歇好了之后自会说与你听,着什么急?李昭烟调侃了一句,带路去往偏厅,又嘱咐翠月让人在门口看着,以免沈夫人出来找人时会找不到。
进到偏厅,里头炭火已经烧了一会儿,正暖和着,各自入了座,李昭烟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沈先生方才说要出远门,可方便说说是去什么地方?
;这有什么不方便。沈明达有些哭笑不得,倒也坦然道:;去的还是蜀地,这一趟回来是将蜀地的情况同父亲说了,过两日还要再送一批货物过去,那边儿正是什么都紧缺的时候,我们同官府做生意,将东西依着最低的价给他们。
不成想还是个慈善家,李昭烟有些刮目相看,看多了商人重利,忽然一见这大方的生意人难免惊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