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华说着说着就潸然泪下,咬着下唇流泪的样子委屈得不行。
程大义愣住了。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见程清华这样哭。
他的女儿从来不柔弱,一直以来,她都像坚韧的野草一样,一旦有丰沛的雨水,她就会恣意疯长。
她四岁开始带着程北大去上学,记得有一次程北大闹脾气不愿意回家,死死的揪着她腰上的一块肉不愿往家走。
程清华一声不吭,就这样咬着牙一步一步拖着程北大回家。
路上有人问她怎么了,她硬着头皮摇头,死不承认程北大犯病了谁都不认。
他们都说程北大是个疯子,是个傻子,会无缘无故打人,她死不承认,说她姐不会这样。
尽管她一直都是第一受害者,但当别人说程北大的时候,她就会第一时间反驳回去。
“行行行,你爱开就开,我这就给你去办,行了吧。”程大义顿时就心软了。
等程大义转身离开之后,程清华那一脸泪水瞬间就止住了。
什么伤心哭泣,没有的事儿。
“走,进货去。”眼泪早就成了她的一项工具,被她运用娴熟收放自如,目睹全过程的阿光暗暗咂舌。
“真的没事儿?”走了一会儿,阿光还是忍不住问。
“没事儿啊,放心吧,我都程大义已经失望透顶了,才不会为他伤心。但是他这人吧,现在心硬了,大概是跟你爸学的,我不掉几颗金豆子他这心软不下来懂吧?”
这是大实话,程大义这蠢人,实在是没什么值得伤心的。
早就看透了。
等过个几个月,班世飞满十八岁了,她也用不着求他了。
到时候看她还掉一滴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