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暮之年

“故之…你啊，果然是我的儿子。”

程老夫人艰难地扭动着脖颈，看向程故之，嘴角带着一抹久违的笑容，温和而慈祥。

她像是回想着什么似的，脸上露出几分幸福，眼神却是涣散的。

“你也许不记得了…你父亲去世之前啊，他就这么躺在医院里，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我告诉他，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他治好。可是…你也知道，不管是当年的他，还是现在的我，其实…都已经没救了，对吧？”

“…”

程故之又一次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承认还是否认？

安慰她，给她希望，可是然后呢？

其实，男人心里很清楚，面前这位个性要强的老太太，从来不需要倚靠花哨的谎言而活。

见人迟迟不语，程老夫人又笑了笑，再次开口：“好了，别这么愁眉苦脸了…我叫你一个人进来，可不是为了看你这张臭脸的。”

“您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闻言，他抬眼问到。

程老夫人皱了皱眉，轻轻点头：“唉，我这一辈子，总是在提防别人。结果，现在到最后，除了你和念之，我身边根本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找不出来…故之，你也知道，念之她那种性格，从来都不适合做大事。所以，如果我之后真的一撒手再也醒不过来了，伦敦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你了…”

“您是想让我接手伦敦集团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