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恕罪，老朽知道天神主宰人类命运大权，不敢小视天神威严。但恕老朽直言，天神之威，只是维度比我凡人高一等罢了，若论智慧，未必就能强于我凡人多少。”

小心翼翼地紧盯唐昊不放，翟落天眼中闪烁着熠熠精光。

唐昊深深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玩味：“老家伙，你还挺自信的啊。你可知道，天神的寿命有多么悠久么，你们人类的寿命又有多久？智慧是时间的积累，你跟天神比智慧，你配吗？”

“大神此言，老朽不敢苟同。”

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翟落天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敢与天神直言相辩道：“智慧虽是时间的积累，但也并非绝对。否则，为何总有人叹息，今人不及古人多智，人心不古呢？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智慧除了时间积累，还需要自身思考。如果人们只是注重时间积累，而不注重思辩之学，那智慧自然会停滞下来，甚至倒退。”

“你的意思是，天神只学不思吗？”

“呃不不不，老朽的意思是，神界不也有君民之分吗？难道为君者，会鼓励为民者，去思辩吗？”

眼中满是深邃的光芒，翟落天紧紧盯着唐昊不放，宛如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是那般耀眼。

唐昊嘘眯着眼眸看了看他，再问道：“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无论天上凡间，都是一样的。老朽在凡间施行弱民、疲民、扰民之术，身为神界掌管者的天道大人，难道就会坐视神界的一众大小神祗，口无遮拦，肆意妄语评判神界种种不合理之处吗？”

咧嘴一笑，翟落天的腰板渐渐直了起来：“听我家老祖说，神界的治理制度甚至比不上某些凡间的制度先进，但神界就是不改，为何？唯权力不可分配尔。说白了，无论在哪里，当权者没一个想让治下的百姓自由思辩的。因为下面的人一旦思考，就会考虑这个世界的不公，当权者的得位不正等问题，那当权者还能坐稳位子吗？”

“所以，下面不能思考。而下面都不思考了，哪儿来的智慧呀？”

说到这里，翟落天不由发出了自傲的笑声：“大神，既然神界已经学而不思则罔了，就说明神界的智慧与凡间的智慧，其实都差不多，真正有智慧的都是少数，大多数不过是在这个社会分工体系中的奴隶。”

“放屁！”

唐昊脑袋一撇，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