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近处没人,几个侍女都守在二门呢。”季华英轻轻地放下门帘子。
楚戈派来的人稳妥又保持着对季华裳的尊重,知道她们有话要说,都自己退得远远的。
“母亲。”季华裳先看向俞氏,“今天您当着我和华英的面说句实话,如果有一个机会,让您离开季家,和父亲和离,您愿不愿意?您先不要想我和华英如何,就问问自己的心,您还想不想和他在一起过日子。”
邓氏不可能再回二房了,而季同对邓氏的心意也没有他自己想的那般坚定不移,季周之前还来了信抱怨,说自己续弦无望,因为季同把准备给他续弦用的银子挪用了,说是打算在如城置个偏房,纳个妾,让俞氏就在亦都季宅里服侍吕太夫人。
邓氏这个威胁不在了,不知道俞氏还想不想做这个正室夫人的位子,如果她自己舍不下,也不想被周遭的人质疑谴责,那季华裳也不好勉强她。
季华裳和季华英紧张地看着俞氏,俞氏两只眼珠子左转转、有转转,一时间没了主意,她不是想留在季家,可是她真能跟季同和离么?从前也就罢了,如今和离,不就影响到季华裳了么?
“我…和他凑合过着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在亦都,他在如城,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日。若是我和他和离,先不说能不能成,就算是成了,你这边如何和王爷交代?”俞氏惶恐地道。
季华裳成了昭王妃,季同和吕太夫人都不会想让俞氏和季同和离。而他们若是继续这么过下去,只要不闹出什么人尽皆知的大事,季华裳表面上就依旧是父母双全,不会遭人诟病。
一旦和离了,谁知道了都会打听几句为什么,季华裳本就家世微薄,再被人议论上,生出许多不好的猜测,就算季华裳受的了,楚戈和皇家也未必能容忍
。
“您先别想这些,就说您还想不想和他一起过了?”季华裳坚持问道。
俞氏想了想,苦着脸道:“若是能和离,能离开季家,我自然是愿意的。当年我从离岛回来,就不想过了,可是你们…我不能舍下你们不管。”
俞氏叹了口气,她的手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要不还是算了吧,若是和离闹出些不好听的,宫里会不会治你的罪?咱们可不能冒这个险。”
“长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让我选,我也不想认这个父亲了,可是你现在这个状况,娘家健全总是必要的吧。万一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宫里那些女人和那些个贵妇闺秀的舌头能饶得过你?”季华秀担忧地道。
季华裳诧异地看向季华英:“你怎么知道这些?谁和你说的?”她想了想,冷哼了一声,“不会是那位柳将军吧?”
季华英愣了一下:“你怎么一猜就中?他也是好
心,长姐你别怪他,我连亦都的城门都没进过,不知道那边什么样子,就问了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