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打算怎么办?若是要他的命,虽然弑父不好,但也不是没有法子,给他下点儿药就行了,别人不行,我有办法,只要你开口说句话。”玄清子煞有介事地说道,但其实他很清楚季华裳不是那样的人。
“杀了他?或许容易,可这样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自食其果,让他栽在他那可笑的野心上,我很想看看那时候的他会是什么表情。”季华裳的神情异常森冷。
“你啊,说你心软,你这话说的才是真正的心狠!诛人诛心才是最狠的,或者你把他变成个笑话,他一定后半辈子都记着你。”玄清子叹道。
季华裳和玄清子的马跑在前面,和两个护卫中间
落着一大段,二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让马儿跑了一段,试着用玄清子新教的御灵之术探知两匹马儿的情绪,一试之下,大感有趣。
“你说过,我能重生,是上天的安排。有时候我会想,老天爷这么安排,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意?就像我能感知到这些我从前不能感知的东西,说不定就是看我原先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呢?”季华裳自嘲地笑笑。
玄清子知道她在做什么,停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放下,开始新的人生?我觉得你跟着楚家干,有另一番作为,把过去都忘了,也不错。”
至少这样目的单纯,少了从前的痛苦和怨恨,她可以轻装上阵,过得更轻松惬意。
“我也这样问过自己,可是我觉得不能。我生在曲家,不是不懂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要顾全大局就要有所牺牲的道理。牺牲亲生女儿的性命,虽然很残忍,可这种痛…有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
“如果他们达到目的之后,他们做得很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让战局平稳,能让北疆的百姓安居乐业,或许我就放下了。可是我看到的不是这些,他们有心思,可都是小心思,我受不了,还有…”
季华裳默了一阵,目视前方,想到过去种种不由得哽咽:“我一直放不下的是,他们为什么给了我那么多希望之后才给我绝望,为什么被舍弃的那一个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