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除

陈氏原本也和俞氏一样，丈夫是个小吏，二人从前家世相当，之后遭遇又相同，加上两个人共同经历险境之后互相扶持、守望相助，渐渐的二人的关系仿若亲姐妹一般。

可陈氏回来之后的状况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直接被夫家一纸休书扫地出门了。而俞氏虽然还是季夫人，但也只能待在梅院里，形同软禁，想再和昔日患难与共的姐妹相见，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这些年我一共就见过她两面，最近的一次是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出去进香，在街上遇见的。她开了家面馆，又嫁了个人，年纪比她大了些，腿脚也不好，但对她很体贴，两个人日子过得清苦，可还不错。”俞氏露出欣慰的笑容，旧友比她的日子过得好，也让她多了几分希望。

“眼看着就要迁走了，家里不像从前那么严了，我明日就和祖母说一声，让您出去走走，也和从前的

旧识道个别，您去看看陈夫人。她家里不是开面馆的么？您给她带些我腌的酱菜和酱肉过去，她留着自家吃或是做面的时候放上都行，再和她打个招呼，之后应该会需要她帮忙。”

“你是说请她帮我作证，揭穿邓氏？”俞氏有些犯难，“我相信她会帮我，可她一个人说的话，别人能信么？”

“不止是让她作证，我会尽快弄清二夫人究竟找了哪些人，然后你们一起想想，有没有那人的把柄。她能找人泼您脏水，难道还不许我们还手了？她想把您困在这儿，不让您去亦都，我倒要看看最后倒霉的人是谁。”季华裳的眼中闪耀着光彩，她不想斗，但也不怕斗。

俞氏想了想，有些担忧地道：“可不管她找的是谁，也都是个可怜人，咱们反过来揭她的底，她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不容易。”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虽说善良是应该，可您啊，就是人太好了。您也不想想，能答应二夫人

的要求，抹黑您的人，能是好人么？她和您有着相同的遭遇，却能这样对您，一点都没有同病相怜、感同身受，您何必为她着想。”

季华裳真心觉得从前她们母女三人被欺负成那样，是有原因的，还好季家门第不高，水还不够深，不然她们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