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丝剥茧(上)
张海将蓑衣放在廊子里,彤玉送了姜汤进来,退了出去,他才搓了搓被冻得冰冷的手,长出了口气,面上终于露出些忐忑。
“季姑娘,我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每一次运过来的食料,在用之前,我都会亲自检查两遍。没想到铺子里出了贼,会把食疗换了。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张海丝毫没有逃避责任,可是他也只能尽力去弥补。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季华裳点了点头,并没有怪他,“那个杂工有没有家人?还有谁能找到他?”
张海摇了摇头:“他父亲前年过世之后,就没有家人了。他跑的很突然,东西都没收拾,邻居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可能找起来会很麻烦。”
这人的确不好找,甚至不能指望府衙,因为他犯的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下不了海捕文书。若是出了乌啼城,更不可能派那么多人手出去找。
其实如果单纯只是草饼出了问题,季华英的罪不会很重,可是牵涉到楚家、林家和万家,事情就不一样了。即便官府和律法放过了她,楚家不予追究,林、万两家事后都不会放过她。
所以为了这种后续的无端追究,不仅要把季华英救出来,还要掌握他们的把柄,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让人高抬贵手不止靠求,还要靠争。
“也就是说,你能确定果子和碎草送过去的时候是好的,那么它们被运出去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运出去的,运到了哪里?或者有没有人看到他和谁见面,和谁接触?”季华裳一点一点地问着。
“我问过铺子里的人,有人说有个外面来的朋友找过他,给他送过一些特产,他和这个人出去过几次。我问过这个人的长相和特征,只知道个子不是很高,眼睛比较小,二十出头的样子,别的就不知道了。”
张海方才也把这些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捕快,但这些严格来说算不得什么特征,很多人都有,还是很难找到这个人。
季华裳想了想,说出了她能想到的:“听起来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你说这样的人,拿到这些食料之后,会直接处理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