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醒
竹院的匾额昨日刚用金漆漆过,在月光下闪着幽光。曾经,竹院并不叫竹院,这个名字是邓氏扶正为平妻之后改的,取节节高之意,寓意季同和邓氏的子女步步高走。
邓氏和季华秀白日里吃了亏,互相一合计,索性绣台赛之前,让季华秀住到竹院来,邓氏好亲自盯着她做绣活。
马上就要到歇息的时辰了,季华秀丝毫没有梳洗的意思,仍然在灯下忙碌着,她在绣一幅孔雀图,之前已经绣了五日,不能说用尽心思,可也没有懈怠,但是绣布上的孔雀依然只是中规中矩,毫无灵气。
邓氏不想打扰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站到她身后:“时候不早了,明天等师傅来了,再绣吧。”
“我再绣一会儿,把这块儿绣完就睡。”季华秀被季华裳刺激到了,尤其是在看了那张脸之后,她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邓氏轻叹了口气:“今天的事儿的确太突然了,是我之前小看了她们。俞氏一定还藏了别的后招,说不准华英那丫头也有古怪。”她看了季华秀一眼,“这些都不用你操心,你把心思都用在绣台赛上,只要你能得到女官的嘉奖,你就能扬眉吐气。”
季华秀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我会的,听说这一回永乐王妃会到场担任主评人,如果能得到她的夸奖,就是十个季华裳绑在一块儿也越不过我去。”
邓氏安慰了她几句,目光落在那只孔雀上:“我不懂刺绣,可是听绣坊的绣娘说,那位万姑娘和其他几位闺秀绣功了得,绣出的鸳鸯游鱼栩栩如生,我是担心你…”
“我不是怪你,这些年我和你父亲再怎么供养你和广儿都好,季家的条件都万万不能和那些大户人家相比,你的绣艺不如她们也属正常。”
“母亲。”季华秀默了一会儿,这回没有逞强,“我们可不可以走走关系,看看能不能和永乐王妃身边的侍女搭上话,到时候只要王妃娘娘夸我一两句就好
,无非就是要个贤名。”
邓氏沉思着,明显动心了,季华秀继续道:“我要的又不是前面的名次,就是想让王妃提上一提,这种事儿王妃应该不会亲自过目,一般都是听身边人报上来的。您看…我们可不可以…与其花大价钱请绣坊师傅,不如去打点一下。”
“说的是啊。”邓氏如梦初醒,欣喜地看着季华秀,“还是你有见识、有手段,我明日就去安排。你这样就对了,对付那个贱妇和那两个丫头不要急,不要明着顶撞你父亲和祖母,以后都要像现在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