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是不行,是么?
还是不行…她到底还是保不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这个意外,最终还是要离她而去了么?
黑暗就像是无尽的深渊,凶猛的扑向她,她凭借着仅存的一丝意志,抓着自己的手机,气息微弱起来,好似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她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一样,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她的手无力地在半空中挥了一下,唇瓣蠕动着,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很是轻微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了谢梓安的耳中,一瞬间,就让他的情绪彻底崩溃。
他听到了,他听到她说——“…我爱你。”
他是有多珍惜这个女人,她的一切,都已经融入到了自己的骨血里,她是他的命,可是现在他的命就隔
着一扇门,用那样虚弱的声音,对自己说——她爱他,他却丝毫没有喜悦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他大声地叫着月然的名字,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终于扬手丢掉了手机,整个人站起身,疯了一样拍打着电梯门…
医院西边的门口,路世筠常年跟着的管家,挂了电话之后,转身对着坐在车后座的男人说:“…老爷,差不多了,那边都已经确定了,应该是保不住了。”
路世筠将拐杖伫立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双手撑在上面,闻言的时候,眉目不曾有片刻的动静,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就让人去把人弄出来吧,别搞出什么人命来,回吧。”
管家应了一声,马上又打了个电话,交代完之后,他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进去,又听到路世筠忽然叹息了一声。
管家还以为他旧病犯了,连忙转过身去,刚准备拿
药,就见到路世筠摆了摆手,一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有些无力的样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残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对她。这个孩子…我是真的一直都很喜欢,我一直都在等着她回头,可是她始终都不肯回头,现在还想着反抗我…唉,你说,我做错了么?”
管家是路世筠的人,多少能够揣摩出一些自己伺候了几十年的主人。
路世筠这人,做任何的事情,总是要给自己一个完美的借口,说的好听点,可以说是理由,他哪怕是要杀人放火,他也绝对不会用自己的手去干,他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有序的交代好,然后才完美的“借刀杀人”。
但是管家又知道,路世筠有几句话,不假——他是真的一直都很喜欢冷月然这个小女孩儿,从5年前的时候,他执意将冷月然嫁给非少爷的时候,他就知道。
让一个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执意让她做了自己的儿媳妇,这也算是最好的“恩赐”了,毕竟当年的冷家,要打散,也不过就是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只是路世筠从未提过,也从未想过的一个理由——他之所以这样喜欢冷月然,多少是因为,她的身上有几分她母亲的姿色。
……
当然,这又是另一个说法了,有些事情,别说是他不敢说,他是真的想都不敢想,可是越是不敢想的东西,越是清晰地映在自己的脑海里。
管家深深地将这些念头咽下了自己的肚子里,这些东西,势必也是要溃烂在自己的心底深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