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喜鹊,从始至终只是抱着兴儿沉默不语,她在想,安平军是上京来的吗?他们是不是又会让眉州城内的百姓走投无路?
可她只是个普通妇人,除了在灶台前头忙活以外,对朝堂上头的事情一窍不通,更不晓得为什么安平军要叫安平军。
所以在听到大家那么说以后,她也是迷茫的。
后头大家渐渐不哭了,却又不敢去主街道上头,虽说安平军已经夺下眉州城,可是还有流窜的义军没抓完,远处不时还会传来厮杀声,每每听到有人被杀之前发出的悲鸣,众人就又下意识朝墙角缩了缩。
等了不晓得多久,天色终于慢慢亮了,喜鹊瞧着东方的鱼肚白,有些恍如隔世。
远处,也不晓得谁家的公鸡突的打鸣,那身鸣叫,却仿佛一丝亮光照进了黑夜,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的希望。
“嘚嘚嘚!”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众人不晓得发生何事,只是全都害怕的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有人没忍住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菜刀,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其实喜鹊也怕,只是她除了兴儿以外,连包袱都没有,只是小心的朝后缩去,但是很快,她的眼睛没忍住蓦地瞪大,最后
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处,瞧着那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粗布棉衫的男人离她越来越近。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是喜鹊却觉得越发的陌生,陌生的不似她认识的那个他。
此时的他好似天上的一轮月,而她像是山间一只的麻雀,便是天崩地裂也不会有人把他们两联系在一处。
那些个和喜鹊一起躲在一起的人瞧见陈远威没穿铠甲,而且骑着马来,还以为是逃窜的义军,有人已经准备随时冲上去和陈远威一较高下了。
“吁!”可是,陈远威在离他们还是七八丈远的时候,突然勒住了马儿,马儿嘶鸣了一声停下,陈远威便翻身下马,身手矫捷的落在了地上。
他下马的模样,像极了说书先生故事里鲜衣怒马的少年英雄,可他穿的分明是最常见的粗布棉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