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识字
自那日起,陈远威是从边关归来的将士这事,在村里不胫而走。原先对喜鹊一家子指指点点的村人,纷纷变了风向,甚至在喜鹊娘家播种玉米的时候,还有村人自发的去帮忙。
玉米播种下去之后下起了绵绵细雨,山路湿滑,去不成市集,原本早该变成铜板的野参,也还在家里。
喜鹊瞧了瞧外头的黑云,无奈的回头看陈远威,“相公,你说这雨要下到几时?若是再这么下下去,只怕阿花的孩子都出生了,我那给孩子做衣服的布料还没买回来。”
陈远威拿着本《论语》在那看,听到喜鹊这么说,安慰道:“就是孩子出生了也无妨,把衣服做的大一些便是,阿花应该也是不在意的。”
“你说的也对。”喜鹊点头,又爬回塌上绣花,她绣了许久,眼睛都酸涩了,那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架势,便看向陈远威,“相公,这书本很好
看吗?”
好看?陈远威愣了愣,将书递给喜鹊,“倒也算不上好看,只是书里说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我无事便看看。”
“这样啊。”喜鹊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那书本,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可惜那些字认识她,她却是不认识它们的。
不过别说是她,就他们三里村整个村,识字的人估计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这也是为什么沈大壮在村里那么嚣张的原因。
陈远威熟知喜鹊的脾性,便道:“这雨也不晓得会下多久,不如我教你识字吧?”
“识字?”喜鹊愣了愣,心里没忍住狂喜起来,虽然她讨厌沈家父子,但是从前她瞧见沈耀宗拿着个书本摇头晃脑的念,心里也是实打实的羡慕的。
“对,识字,从你的名字开始认识。”陈远威说着,直接起身倒了一碗水,在桌上一笔一划的把“喜鹊”两个字写出来。
喜鹊盯着那两个陌生的字,觉得又是惊又是喜,也在手指上蘸了水,笨拙的跟着描绘。
有了事情做,喜鹊也想不起来去管什么阴雨绵绵了,到了晚饭时间,陈远威见喜鹊认真的描绘着自己的名字,便自己去做晚饭去了。
等喜鹊缓过神来之后,陈远威的菜都要下锅了,喜鹊急忙跑到厨房,道:“相公,做饭这样的杂事是女人该做的,你应该叫我的。”
陈远威转头,笑着看向喜鹊,“这世上的许多事都不是女人天生便该做的,而男人为了享乐,故意那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