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索里的女奴交待,迎亲礼当晚的迎亲夜宴开宴之前,她无意间发现塔弥若和两女奴行
为鬼祟,避着人往暗处走,所去的方向,正是左夫人的毡房。
左夫人虽地位尊贵,却也远非能并肩大可汗的“可敦”相较,宿帐更没有资格距大可汗的牙帐近,不过是比那些伺候大可汗的女人们的毡房和毡帐大了些,离牙帐,稍稍近了些而已。
左夫人因病迁出后,她在王庭的偌大毡房暂时空了出来,伺候她的女奴们也都跟着去了她养病的虎丘,二十几个小毡帐也没了人居住。
虽有巡视的突厥兵,可却因人去帐空,加上又逢迎亲夜宴,这边没有往来气息的毡帐群显得极是空旷寂寂无声,巡视的突厥兵目不斜视的经过,也不会去仔细查看。
这边灯火寥寥,整片区域大多没在月色斑驳中,女奴远远的跟着塔弥若主奴三人,悄无声的穿梭于寂静幽暗的毡帐间,忽然,前面两声低呼,似是发生了什么,女奴大着胆子探头偷觑,却见塔弥若的两女奴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而塔弥若站在那儿,低着头,一动不动,似是被什么吓住了…
斑驳月色下,偷觑的女奴看到两条蛇正盘上了塔弥若的腿,蜿蜒而上,吐着血红的蛇信子…
女奴吓懵了,几忘了呼吸,未及回神,却见暗处走出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身胡服,皎皎月色下,他的脸一闪而过,虽看不清晰,却从轮廓辨认得出是个年轻的中原男人…
而那女的,一身北周宫女装束,头上的珠花银光闪闪摇呀摇的惹人视线,她走到塔弥若跟前,面对面,似在说什么,塔弥若忽伸了两手扑向她,作势欲掐死对方,那宫女似乎没想到塔弥若会突然袭击她,忙不迭闪身而退,脚下一滑,还险些摔了…
塔弥若刚尖叫了半声,人突然颓然倒地,四肢抽搐…
而先她倒地抽搐的两女奴,早已没了动
静…
女奴捂着自个的嘴,吓得缩在那儿不敢稍动,却见又一个女人闪身而出,虽然她没穿那身火红凤氅,虽她只扫了一眼地上的情形便转身而去,女奴还是认出了她,她,便是在观礼台上华贵耀眼,姿容绝美的千金公主宇文芳…
男人消失在夜色下,而那个宫女,则紧跟着千金公主而去…
过了许久,心有恐惧的女奴哆嗦着欲回身逃离此地,余光处,却扫到银光闪烁,定睛细看,月色下,地上银光闪烁之物正是宫女头上戴着的头饰…
贪婪战胜了恐惧,女奴上前将东西捡收入怀,悄没声的溜了…
虽是伺候阿索里的女奴,可阿索里平日对她非打即骂,加之那有些份量的纯银双莲出水银步摇上还镶嵌着十几颗细碎的蓝宝,精致漂亮又贵重,这笔意外之财,她怎舍得暴露…
且事后得知塔弥若及两女奴确是被毒蛇咬死,她更生了怕,在她眼中,那毒蛇似乎是人驯养的,若她暴露了,岂不知那些毒蛇会不会受人驱使悄没声的咬死她这个知情者…
于是,贪婪加上恐惧,女奴便守口如瓶什么都没对阿索里说,甚至认出了宫女冬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被罚为军奴,受不了男人们的蹂躏了,为了活命离开军中,这才哭求着讲出实情,以期被饶恕,而且她连夜带着阿史温伏将军从地下起出了埋藏的纯银双莲出水银步摇…
难怪佗钵脸色变了又变似乌云盖顶:
千金公主秘见中原男子?
那男人是谁?
总不会是送亲正副使和肖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