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吗?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周一南看着林辰升的房间,心不自觉的揪了一下。
她将相册合上,坐回墙边上,拿出一旁的画筒,抽出里面的图纸,翻到背面,拿起笔,大致画了这房间的构造,然后开始帮林辰升的家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装饰。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可是就是忍不住动起了笔。
他一直是一个孤独的人。
小时候,父母的常常离开,长大后独自求学,外出摄影,受到那么重的伤一定也很害怕,很无助吧。
她想让他变得温暖起来,哪怕是给他营造一个温暖的家也行。
她伏在地上,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把客厅的大概陈设给画好,困意渐渐袭来,周一南把笔放下,倚靠在墙上睡着了。
睡梦中,她恍惚觉得自己的身子在移动,可是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像鬼压床一样。
是他吧。
可是他怎么会愿意抱着自己呢…
这是梦,是一个她不愿意清醒的梦。
林辰升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目不转睛盯着卧室的门看着,脑袋里一直在想着周一南。
这么多年没见了,她好像变了,不再像是以前那个只会点头附和,默默无闻的付出,闷声扛起一切的周一南了,她变得比以前更愿意表达,也更加勇敢了。
林辰升将头转向天花板,想要扫掉刚刚杂乱的思绪,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想到客厅倒杯水喝。
他告诉自己,只是想去倒杯水,而不是想去看外面
的周一南。
刚出卧室,他没有看向厨房,而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看向客厅,看周一南蹲在哪个角落里。
看到她靠在墙边上睡着了,林辰升才把伪装淡漠的表情收起来,眉头舒展开,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他走到她的跟前,蹲下,轻轻拨开挡在她脸前的头发,看着她禁闭的双眼,低垂的睫毛,眉头紧蹙,睡着后紧闭的双唇略带严肃,。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她上课打瞌睡时的模样,也是这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