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桥走的前一天晚上,左纯在床上辗转反侧的一夜也没睡着,天刚亮的时候搬家公司的汽车就停在了楼下,她趴在阁楼上看着穿着制服的人进进出出地搬东西。她看着他们把最后的东西也装好了,可是她没有下楼去和他告别,方桥站在楼下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到那个小丫头。然后他端起自己种的那盆仙人掌敲了敲隔壁的门,老马正在睡觉被人扰了清梦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马叔,纯儿在家吗?”
“不在不在,你啥事儿?”马建国不耐烦地说道。
“那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吧!”
方桥朝阁楼上望了一眼,他知道她就在上面,然后把手中的仙人掌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老马。左纯在阁楼上清楚地看着楼下的一切,她多想冲下去,可是她却固执的待在楼上,好像只要自己不亲眼看着他离开,就可以假装他还在。
她看着汽车越走越远最后化为看不见的一个小点,胸口像是被人拿走了什么,空荡荡的,好像风一吹就穿膛而过了。
她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一整天,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晚上吃晚饭也是没精打采的,吃完饭马建国就出去打牌了,剩她一个在家,家里空的让人难受。然
后她想到了飞快跑到阁楼上翻找着,方桥走的时候把钥匙留给她了,他告诉她即使不想回家的时候也有个容身之所,她拿着钥匙带着他留下的那盆仙人掌走到隔壁,熟练地打开了门。院子里黑漆漆的,她按下开关把灯打开了,那些花儿都被带走了,唯一被留下就只有那盆仙人掌了。
她去了他常在的书房,桌子上放了很多的学习资料是留给她的,她拧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想象着从前的很多个晚上他在灯下看书的样子。然后她突然注意到桌上有一个雪白的信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名字——左纯。只有两个字却无比清晰一目了然,她鼻子有些酸,颤抖地拿起信封却又紧张的不敢打开,明明那么期待想知道他写了什么,又舍不得看。
她在他的书房坐了很久才带着那封信回了家,放在枕头下面,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打开那封信,方桥在信里面写了很多,她记忆最深的是他说“仙人掌也会开出花来。”可是方桥哥哥,没有你,仙人掌又怎么会开花呢?
窗户前放置了一把椅子,周慕白坐在椅子上正对着窗户,窗帘被拉来了,他看着外面的大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袁放坐在不远处陪着他,酒店经理和其他人都等候在客厅,经理规规矩矩地坐在客厅大气也不敢出,明明天气很冷,他坐在那里却一直在出汗,生怕周公子跟他秋后算账。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很快就有几个身穿警官制服的人进来了,为首的看起来是领头人,神态成熟稳重,面容却很年轻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他们客气的敲了敲门,门其实并没有关严,只是虚掩着,经理赶紧站起来恭敬地询问,心里怕的不行,这怎么连警察都惊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