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就响起了敲门声,应当是送餐的,周慕白穿上拖鞋下了床走到门口,拧开了门把手,服务生正推着餐车站在门口。
“先生您好,请问是1704房间周先生对吗?”服务生带着白手套恭敬地站在门口。
周慕白点了点头,侧了侧身让开了位置。“进来吧!”
服务员微微笑了一下便推着车进了房间,将餐车上的盖子一一揭开,将菜品摆到餐桌上。然后小心的从车的底层拿出了一束花插到餐桌上的白色瓷瓶里,花儿开的正好,上面还带着水珠。
“您慢用。”服务生说完便推着餐车出去了。
周慕白一转头就看到左纯穿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光着脚踩在地上,地板有些凉,周慕白皱了皱眉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呀!”突如其来的怀抱让她不得不勾住他的脖子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地上凉,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周慕白将她放在椅子上,“在这乖乖坐着别动。”
然后转身走进卧室替她把鞋子拿出来,弯腰半蹲在
地上,捧起她的脚仔细地替她套上拖鞋,她眨着一双大眼睛含笑看着他,让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下次不许不穿鞋就跑出来了。”周慕白故作严肃的说。
“嗯”左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到桌边,闭上眼睛嗅了嗅花瓶里新换上的花。“真香,不过这花我都不认识,要是晚儿在就好了,她比较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傻瓜,这是洋兰,它的花语是——倾慕。”他从身后抱着她,热气喷在她耳朵上有些痒痒的,最后两个字被他咬的有些暧昧不明的味道。
“我饿了”她转过身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周慕白忍不住失笑,这么好的氛围和情调她居然一句饿了就把自己给打发了。这实在不能怪左纯,她对这些的确提不起兴趣,最多就是觉得好看,以前方桥也喜欢侍弄些花花草草,但她永远记不住那些复杂的花名,就像直到今日也分不清桃花杏花樱花有什么不同,在她看来都长的差不多。
“那吃饭吧!”周慕白拉着她走到餐桌前,他点的都是些她平时爱吃的食物,她是真的饿了,认真地埋头吃饭。
小时候老马带着她常常东奔西躲,吃了上顿没下顿
,还要警惕着上门收债的人,总是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偷偷搬家。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像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仿佛永远都只能躲在黑暗中,不见天日,一日一日地煎熬着。
林晚没睡多久就起来了,昨晚和陈烨打完电话就睡着了,早上起来要不是看到通话记录显示,她差点怀疑自己在做梦了。拿过手机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也一直无人接听,她疑惑着挂断了电话,时间还早还不到六点,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虽说周慕白已经找到了纯儿,可她终究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简单地洗漱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楼道的灯还亮着,外面的天昏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按了下电梯楼层站在那里等电梯,电梯里一个人也没有,按了负一层直接下到地下,因为要开车的缘故特意没有穿高跟鞋,车库里那辆车还是前段时间纯儿开过来放在这儿的。她按了下钥匙车子发出呜呜的声响闪了闪灯,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关门声在寂静的地下室格外清晰,熟练地发动车子。其实她开车的技术很好,有段时间甚至还参加过地下赛车比赛,她这个人本身就是个矛盾体,她身上很好的融合了平淡与激情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
车子一下子窜了出去留下一串尾气,周慕白他们住
的那个酒店她知道,对于那个小镇她可比周慕白熟悉地多,因为她曾经不止一次地陪纯儿去过那里。纯儿从前有多不容易她是清楚的,她是被打碎过的人,她的今天都是她自己一片片拼起来的,支撑她活下去的这么多年就只有她对老马的恨意。他毁了她的过去,也毁了她的未来,她的一生终究是葬送在了他的手上。
周慕白睡着了,左纯看了看确认他已经熟睡了,才从他的怀里爬起来,她的动作很轻,落到地毯上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她替他盖好了被子又把窗帘拉好,房间里的灯也被她关了,光线很暗。她转过身准备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熟睡的脸,这个人永远对自己毫无防备,她说什么他就愿意信什么。她抚摸着他的脸,在他的薄唇上落下一个吻,他生的很好看,放在整个渭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可是小白对不起,我的心早在十七岁的时候就给了别人。
她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走进了同一层楼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从包里掏出房卡打开了门,她的行李都放在里面,周慕白在墓园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提前到这里一天了,巧的是她之前也住在这个酒店。她进了房间后不久又再次出来了换了一身衣服戴了鸭舌帽,
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
一路上林晚的车速很快,虽然这样的天气实在不应该开得那么快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拨通了周慕白的电话也一直没有接通,周慕白睡得很沉,手机被人调成了静音,屏幕上微弱的光在黑暗中跳跃着。
她开的很快到达酒店的时候还很早,把车停在门口就径直下了车,大厅里还没什么人,这家酒店是镇子上最好的酒店了。林晚走到大厅询问他们的房间号,虽然酒店有规定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信息,可是巧的事这家酒店正好属于陈家旗下的产业,所以她想查个人还没那么难。
左纯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林晚正在跟酒店大堂经理说话,她把帽檐压得很低并未看到一旁的林晚,而林晚正背对着她,她们就这样擦肩而过了。陈家和程家联姻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而程家这位三小姐虽然很神秘传闻是私生女,可人家到底也是程家人,自家老板的未来亲家啊。经理哪儿敢得罪,恭敬地领她上楼,这才知道原来昨夜入住的是周市长的独子,市长大人的儿子要在他这小庙出了什么事儿可不是他一个大堂经理担待的起的。一边擦汗一边恭恭敬敬地领着程小姐上楼,心中默默祈祷着这周公子可千万
别出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