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沈慕瑶骤然想起来了,秦氏说她服用乌头粉已经几个月了,而水渐亦才出现几日,几个月前,秦氏还把她们母女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呢,所以,这庄氏是根本不可能因为怕秦氏把她的体己钱留给大房才让其喝这种药粉的!
她一定是还有着别的目的!
想着,她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涌出,逐渐蔓延至全身各处。
人心险恶,她真是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
而此时,她也已经明白了“白龙头”的意思,白龙头打成粉之后,泡在水中,味道与乌头粉没有多大的区别,很难会品尝出来,但是白龙头这种药粉却是清热凉血的,尤其是有血瘀症状,经常腹痛的,更是不能服用,是会加深这种症状的。
真没想到,这个庄氏为了要害他们,竟然敢私自给秦氏换药,秦氏虽有些小聪明,猜到了今日不适之事是庄氏所为,却没想到,她一直在服用乌头粉,淤血
腹痛的症状已经减轻了许多,就是骤然有一晚没服用、或者是服用的少些了,也不会那么快就恢复不适之症的,否则前几个月的药粉不是白喝了么。
庄氏一计不成,肯定还会有所动作,沈慕瑶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蓦地,余光忽然瞥到墙头上有个黑点,仔细看去,竟然是沈佳珠趴在墙头上偷偷地向这里张望着。
她肯定以为,现在沈侽不在,他们三人此时正在商量着怎么逃走吧。
看着她,沈慕瑶突然有了主意。
她当下便不动声色地走出了房间,用不轻不重,却足以让沈佳珠听到的声音“咳嗽”了声,余光看到那颗脑袋立刻缩了回去,她唇角噙了几分笑意,向大门的方向走了去。
大门从外面上了锁,大门不比房门,上锁之后两扇门之间还能拉开一条缝隙,此时即便用力地拉大门,大门也是纹丝不动的。
但是沈慕瑶还是用力地拉着大门,试图将自己纤细的手指伸出去,试了几次无果之后,她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树枝却也插不进去,折腾了一身汗之后,她终是有些累的停了手,却没有死心,而是低声地把水渐亦唤了出来。
听着她刻意压低的声音,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但是他还是走了出去,就看到,院中,她靠着墙站着,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薄汗,面上也有些红,像是在面人脸颊上晕染了冻果的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