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脸迷茫,“就是在宫中掌管书册卷宗,以及宫廷器物的。”
桐拂更加迷茫,这官职听着有点……掌管书册?器物?今日这场鸿门宴生死一线,他一刀笔小吏跑来做什么?
“吴大人也是来……瞧热闹的?”心里这么想着,她嘴里竟顺着说出来。
那吴喜前后看了一回,与旁人都相隔甚远,才压低声音道:“我是来请缨打仗的。”
桐拂险些被裙裾绊着,“打仗?你……你来请缨?”
早前那身高体壮的杨徽若说他要去打仗,还有点道理。眼前这个瘦弱书生般模样的小小御史,去寻那圣上请缨,不会被直接轰出殿去?
她面上的神情皆被吴喜看在眼里,他也不恼,“不试试怎么晓得?”
他的目光飘远了,“如今局势,陛下定会分兵三路。西路江州,乃叛军主力。北路直指豫州,叛军殷琰所在。东路三吴,会稽首领孔觊。至于这三路统帅,我估摸着就在建安王、山阳王与巴陵王之间……”
瞧他神采飞扬,桐拂却是头痛得厉害,如今一听打仗二字,就浑身不得劲。
吴喜却显然意犹未尽,仍旧滔滔不绝,“三路之中,虽说叛军主力在西路,但东路三吴绝不可小觑。一来离建康太近,二来那里是朝廷粮仓,若断了粮草供给,不战已败……”
看见前头刘休仁忽地停了脚步,似是遇上了何人,吴喜才止了声。桐拂没来得及松口气,吴喜已低声道:“前面是皇后,也是王景文大人的幺妹。”
桐拂一怔,方才那位王大人,居然是当今皇帝的大舅子。那么今夜若是皇帝有何闪失,这位皇后的下场……
吴喜见她神情怔忪,也未追问,遥望着那前头华冠丽服的身影道:“你可知王大人与皇后,乃琅琊临沂人,东晋丞相王导之玄孙和玄孙女。
琅琊王氏,华夏首望。永嘉南渡,举族迁金陵,侨置南琅琊郡……簪缨世家,少有其匹……”吴喜面上流露出神往之色。
煌煌一族,只可惜,自唐之后,琅琊王氏已趋凋敝,四大望族独存兰陵萧氏……桐拂思及此处,不觉一叹,听在吴喜耳中却是一愣。
“姑娘何以叹息?”
桐拂忙掩饰道:“不过是想到些旧事……”
前头刘休仁与皇后一番话说罢,皇后离开,一行人继续往园中深处去。不久见前头侍卫林立,宫人屏息,曲桥畔小亭内,二人似是正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