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和木无患的房间虽没有扫过,但以他二人的修为,苍龙神识若真在,他们也不会没反应。
剩下的地方又都没有,步涯再怀疑也只能作罢。
不过她忍不住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苍龙到底把什么东西放进自己体内了?
此时也是睡不着了,她一人计较了一会儿,干脆起身去水池旁洗漱。洗完了便拿着吕傲练了会儿剑招。
等到天色大亮,木无患和小白方才醒过来,三人凑一起吃过早饭,感觉日子快过成了一家三兄妹。
所谓早饭,无非也是些瓜果和肉类,步涯已经开始想念米饭的香气了。天天吃瓜果和肉类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三人吃完早饭,步涯就和大美人一起下了天上天了。
这一人一猫再过不久就会成为雷霆石林二霸,把周围祸害个遍,恐怕轻易见不到落单的妖兽,到时候大猫出去打猎还得再走远一些。
两人一起出去的感觉倒是有点像鸦鹊岭灯曲峰的时候,带着大猫就能横行无忌。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卷轴,打开卷轴就能一目了然地瞧见周围有些什么妖兽。
大猫吃饱喝足,步涯便让大猫带着,悄悄去了趟落泽原。不过却没能用卷轴发现蛇腾的踪迹了。
小白和木无患都表示过,让步涯先让内海灵力恢复平衡之后,再由他们一同入落泽原找蛇腾。
可藤芽在步涯手腕上,步涯哪里耐得住,总觉得能先去明确一下具体方位也是好的。
她也没有不知深浅地直接入通道,就拿着卷轴在落泽原地面上转了转,想寻个位置。
当然,自然是没什么收获的。
大猫消食似的慢悠悠地走,步涯就瞧着卷轴上的妖兽分布,说不准还能拿吕傲鞭抓两个小型妖兽回去做晚餐。
她比较想抓的是地狼,步涯算是和它们结梁子了,卷轴地图上遇见,一定会试着逮回去。
晚上回去又是练剑和静坐,步涯觉得自己简直拿出应对高考的劲头在修炼。
相比之下,同样是养伤,小白和木无患就清闲得很。
步涯静坐的时候会特意去留意体内那脉不属于自己的灵息,一直尝试将它导入内海为自己所用,不过却没能成功。
这天早上,步涯带大猫下山的时候,木无患恰巧闲来无事,便说着也要跟着下山走走。
两人便一起下了天上天。
结果可好,那天大猫差点饿肚子,木无患对妖兽的震慑简直强到惊人,稍微低等一些的妖兽,远远感受到木无患的踪迹就显示得无影无踪了。
最后无法,步涯和木无患两人寻了个地方停了下来,放大猫一个人找吃的去了。
步涯横竖干等着也是无聊,便拿着卷轴打发时间,木无患便凑过来与她同看。
这段时间木无患的伤好了许多,手已经开始渐渐恢复白皙。那种焦木味消散,身上重新恢复到了浅淡的果木香。
木无患道,“你在看什么?”
步涯看着这地图上几乎见不到一只妖兽的踪影,无奈道,“我在看你真厉害,震慑百里。”
这妖山是妖兽遍地走的地界,平素这卷轴上的大小妖兽拥挤到几乎“画”不下,恨不得一只叠着一只。
步涯干脆收了卷轴,看向木无患,道,“你到底是出来做什么的。”
木无患笑道,“我是下来看着你的。”
看,取第一声。
步涯心说自己什么时候得了囚犯的待遇了,还得被人给看守着。
木无患:“天天往落泽原跑,哪天在那儿被吃了,可就回不来了。”
步涯:“…………”
步涯:“这么爱操心呢你?”
有大猫在,一般的妖兽还真动不了步涯分毫。
不过步涯再一想,木无患此行出来,也是想着来护着自己的。
如此便有些心下微妙。
上次在地底的时候,木无患护着她的心自然是瞧得出的。几乎是木无患一路在清扫障碍,小白偶尔打个辅助。
步涯倒是好,几乎就是跟着玩儿的,明明是一行人里修为最低的,那次愣是没受伤,抽空灵力还是小白闹的。
正好现在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人,步涯便摊开了道,“我那时打破阵法放你出来也不过一个意外,你犯不着这么为我。”
说到这里,步涯看了一眼木无患的手,摸着良心道,“你既然修为被封印,还是别太勉强的好。”
步涯不否认,自己这句话是关心。
木无患对自己算是真心相待,她劝木无患一句也不算过分。
木无患也不知有没有把她这句话放进心里,但是关心应该是确切的收到了。
步涯避开他的眼神,这人长相太过妖孽,哪怕披着少年的皮相也不影响其杀伤力。看多了容易影响自己的思考能力。
她转身挑了个方向走过去,此时周围既然没有妖兽,那大可以寻一寻有没有草药。她纳戒之中的伤药消耗太快,总得自己补上。
木无患就跟着她在这山林之中行走。
说起来木无患大概也是福星,步涯不仅寻到了不少草药,还意外发现了凤凰血芝。
这东西补足灵气上佳,当初在琨吾宗,步涯就是用得这东西将内海灵气补得充盈。
现在寻到的这凤凰血芝的品阶居然比琨吾宗的还要上乘,步涯采了不少。
等回了天上天,步涯便将这东西熬成胶状服用,如此一来,内海灵力恢复的速度才快起来。
灵力补足的同时,剑也没曾落下。
步涯天天练习剑术,木无患和小白也非是要偷师学艺,真是步涯练习得太勤,所以这两人居然也看了个大概。
小白闲来无事,干脆捡了根枯枝给步涯喂招。
不过小白毕竟不是剑修出身,而且自己修行也不怎么勤勉。单论剑招的话,他每天只有被打的份。
虽说如此,步涯也不嫌弃他这个喂招还只能被打的。
毕竟她一天总有那么五六七八次想要砍小白,练习剑招正好正大光明地出气了。
有小白起头,木无患自然也会凑个热闹,参与了帮步涯练招的事。
说来倒是出乎意料,看得出木无患有一颗护着步涯的心,但是到了喂招对阵的时候,木无患比小白狠了不止一点两点。
经常是木无患坐在秋千架上,步涯站在无患子的树下应对无患子树的根茎枝叶。
它们会突然从头顶俯冲,也会突然从脚底冒出;可能仿佛长矛一般尖锐锋利,也可能如软鞭一般柔韧多变。
和木无患对招经常是步涯应对得艰难,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不小心就有尖锐的“矛头”停在自己心口前一两寸处,或是绕上自己的脖子,然后松紧勒得恰到好处。
这时候木无患就会收手,然后无患子树还是无患子树,压根看不出刚刚杀招毕现的模样。
步涯自觉剑招进步最快的时候,一个是在鸦鹊岭,那时候有罗先生指点喂招;还有一个就是现在,完全就是在天罗地网的杀机中求生。
又一次无患子的枝条绕上步涯的小腿,将她绊倒倒吊起来,然后一根长矛的枝条直接停在了步涯的咽喉前。
木无患起身过来,长矛退开。但是步涯还是倒吊着的,长发柔顺地垂着。
步涯倒垂着,干脆把手也放松了,相当没有形象地让手垂向地面,叹气道,“我刚刚是不是没走过十招?”
木无患笑道:“我刚刚出手快了些,不怪你。”
“你别哄她,”小白坐在门前的阶梯上看热闹,“她最近出手是不如前几天了。”
明明最近内海重新开始充盈,但是不知为何,步涯却发现自己运用内海灵力的时候偶有阻塞,不如之前顺畅。
这是前几天才刚刚出现的。
小白用一种老夫子的语气,道,“所以我说还是要及时行乐,你看你天天这么苦修,还不如之前的修为。”
步涯把手里的吕傲剑扔出去,堪堪插|在小白阶梯前的地上,“你以为我是你,躺着都能靠着血脉涨修为。”
步涯又看向木无患,“你先将我放下来。”
脑充血了要。
步涯倒吊的位置高,她现在头的位置和木无患头的位置齐平。
木无患几乎没有任何动作,那无患子树就随着他的心意松开了步涯的小腿,步涯右手在木无患肩膀上撑了一下,然后空中一个漂亮的空翻,平稳落地。
就是头发因为倒垂而有些乱了,她散了发带重系,边系边道,
“再来,我就不信我今天过不了十五招。”
说罢发带就已经重新系好。
木无患却没应,他和小白两人都心中有数。
修为瓶颈是突破前兆,此时太心急反而不好。
步涯这段时间每天除了静坐练剑,就是出去陪大猫出去打猎,经验值刷的很快。又因为需要补足内海灵力,所以天材地宝的养着。
最重要的是,她体内还有苍龙神识送她的“有益无害”的东西镇着。
所以即使步涯的体质难生剑心,也经不住这天时地利人和的补足。
当天夜里,步涯静坐之时,忽地觉得自己内海之中像是有些异样,却也探查不出什么具体的。
第二天出门打猎的时候,原本是配合大猫的,却没想到吕傲鞭在甩出去的一瞬,灵力供给阻塞中断,鞭子瞬间化回剑,然后飞了出去。
步涯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大猫及时过来补上空缺,才没让步涯受伤。
等制服了妖兽,大猫进食的时候,步涯去把吕傲剑捡回来,突然有些挫败。
这剑在她手里大多都是当鞭子用得,原因无它,有冰眼蛇的妖力做底,吕傲鞭用起来威力更大。
今天吕傲鞭突然变成剑,她心中居然有些着慌,还没反应过来,这剑就飞出去了。
吕傲从到她手上算起,这般脱手还是第一次。
她当天晚上既没有练剑,也没有静坐去调息灵力。
夜间睡不着,她爬起来将吕傲剑放在自己腿上,突然开始想自己初生剑意时候的感觉。
她生了剑意,到了剑意境界,但是对剑意的运用大概就止于取到吕傲剑的时候,那一次灵剑与主人的沟通。
步涯摸着剑,试着先凝聚剑意,然后再将剑意放入剑中,若有所悟。
她盘膝而坐,将吕傲剑放在膝头,静坐调息,这次她放弃了体内那不知来历的灵息,只取内海灵力,灵力游|走周身之时,因为灵剑与自身的联系而有所呼应。
如此两个周天,步涯忽觉得自己自己内海灵力逐渐聚集,它们就好像被浓缩在了一起。
内海正中就好像有一个黑洞,将灵力都吸了过去。不仅仅是步涯内海的灵力,甚至之前那刻意引导而不得入内海的灵息,都被这“黑洞”引了过来。
那黑洞越吸越多,可那个浓缩的“洞”的大小却越变越小。
步涯自身的灵力远远不够,好在有那源源不断的灵息补足。
等到内海的那“洞”化成了黄豆般大小,那吸力便停了。